又是这句话,废卷没有答。
秦照夜抽出一张新伤签。
“蛊毒退得太快,有人会查。左肩也没好到能让你夜里随便翻身。”她将签纸压在桌面。“你现在想让旁人怀疑?”
野茫天握着推把,没替废卷接话。
废卷看着那张空签:“我不想一直坐着。”
“之后可以不坐,这也是为了你伤好,难道你以为旧伤真不痛?”
野茫天闻言挑眉看向废卷:你又骗我。
废卷看回去:没有。
秦照夜懒的管她们的眼神沟通,提笔。
“明日起,午后可回青槐舍两个时辰。酉时前归院复诊。”
她把写好的伤签推过去。
废卷拿起来看了两遍:“夜里?”
“住青蘅院。”
野茫天先开口:“两个时辰也行。”
废卷侧头:“你不是说一个人住不怕?”
“就是不怕。”野茫天松开推把,低头拨了拨轮椅脚踏下那块防滑楔。“右边那张床一直空着,太浪费。太微床位总不能白占。”
秦照夜翻过药册:“舍务处不按时辰收钱。”
“所以更该住满。”
废卷拇指压过伤签边缘:“明日午后。”
“我来接。”
“别迟。”
野茫天眉梢一抬:“我什么时候迟过?”
废卷不说话。
野茫天等了许久,没得到后续:“你不回答,比回答还伤人。”
药童低头拨了拨炉火,肩膀动了一下。
秦照夜看向野茫天。
“手。”
野茫天把右手递过去。
掌心只磨出一层薄红。指腹被剑穗的死结硌出一道浅痕,握拳时正好压住。
秦照夜给她重新缠了半圈护腕布:“明日别为了好看硬拔剑。”
野茫天一怔。
“我看起来这么爱显摆?”
废卷道:“有点。”
“你现在站哪边?”
“医嘱。”
秦照夜收紧布结:“盾修不管你拔不拔剑。先顾好手腕。”
野茫天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每次说知道,我都想多写一条。”
“那我不说。”
“也记。”
野茫天闭了嘴。
离开青蘅院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废卷仍坐在青药灯下,新伤签夹在右手指间。左臂吊着,肩背药符藏在衣下,只露出一线青光。
野茫天冲她晃了晃手。
“明日午后。”
废卷道:“别动护腕布。”
“知道。”
秦照夜抬眼。
野茫天立即改口:“听见了。”
秦照夜这才低头继续写诊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