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场就啄匣子,有没有礼貌?”
姚青鸦踩着鸦影切向侧方。
“打完再讲。”
古谷左指点上侧扣。
千机匣脱开她的怀抱,升到肩后。匣面逐层错开,黄铜锁扣连响三声,几缕银线垂落,先封住她左右的空处。
影鸦俯冲。
古谷左手一沉,银线跟着贴低。千机匣转过半圈,第二根线从上方补出,正拦在姚青鸦下一步前。
姚青鸦未立刻落脚,破阵符先到了。
符光压向两线交叉处。
啪。
旁边一枚铜扣弹开。
银线被符光冲得晃了晃,匣身却没动。真正牵引千机匣的线从匣顶绕出,悄悄落回古谷脚后。
破阵符压了个空。
古谷抬了抬下巴:“不好意思,那不是阵眼。”
姚青鸦已经逼近一丈:“那是什么?”
“临场发挥。”
“听着像不会画阵。”
古谷脚下一滑,险些被她这句话绊倒。
“你听着也不像会打器修。”
姚青鸦懒得再吵。
两张符纸在她指间折开,黑青符光抖成细羽。三只影鸦转眼变成五只,两只啄线,一只绕后,另一只贴地卷走铜扣,最后一只照着古谷面门扑来。
古谷抬袖拍散一只。
第二只从袖下钻过,叼起一枚新扣便跑。
“你到底是符修还是契灵师的?啊啊啊别啄!”
“符修。”姚青鸦闪过一根银线。“你的匣子也会飞。”
“那是本命器,当然能飞!”
“我的也是符。”
古谷被堵了一下,只能补道:“我的比你贵。”
台下,苏瑶小声问:“贵有用吗?”
废卷道:“没。但能让她心疼。”
台上的符鸦确实很会挑贵的下嘴。
它们不追古谷,只啄线、叼扣、压匣口。姚青鸦则跟着鸦影逼近,古谷每护一次千机匣,脚下便要退半步。
不过三息,她的鞋跟已经逼近台边。
一只影鸦叼偏明线,铜扣擦着石面滚出一寸。
姚青鸦从侧后切入,破阵符直压千机匣下方最亮的主线。
古谷左手指尖浮起浅金命纹。
细纹一节节扣过指骨,像藏在皮肉下的小机括依次咬合。被影鸦叼偏的银线没有坠地,反而贴着石纹绕了半圈,伏到姚青鸦脚后。
姚青鸦的余光扫过古谷右手旧护腕。
古谷立刻把右手背到身后。
“看什么?这只手今日不上工。”
“怕犯禁?”
“怕你输了不服。”
姚青鸦夹住最后一张破阵符,踩着鸦影直切过来。
古谷再退一步。
鞋跟离白线只剩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