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更得仔细监督你。”
废卷懒得理她,视线落向墙头。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却往里收了一点。
野茫天看见了:“你知道王府会送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秦照夜从药房出来,袖口沾着药粉:“拿下来。别踩我的药瓦。”
黑翼隼低头啄开铜环。
一缕风托着剑匣与药箱落到石桌上,稳得连匣角都没磕。鸟自己倒不客气,转头叼走了小童晒在檐下的一片肉干。
小童嘴张了张。最后继续磨药杵。
药箱外贴着玄王府封条,旁边压着药性单。哪瓶外敷,哪瓶温养,哪两瓶不能同用,全被朱笔圈过。
封条内侧另有一行小字:
【废卷姑娘用,先交青蘅院验。】
废卷没伸手。
秦照夜已经把药箱提走。
野茫天下意识道:“那是给......”
“进了青蘅院,先归我查。”秦照夜头也没回,“玄王府也一样。”
废卷道:“交秦医师。” 乐文趣书屋
秦照夜看她一眼:“今日倒省事。”
“今日。”
“记进诊册。”
古谷和苏瑶刚跨进院门,正好听见。
古谷往苏瑶身边靠了靠:“诊册连这种话也记?”
苏瑶抱着听露草,认真想了一会儿。
“秦医师应该什么都记。”
古谷把千机匣抱紧了些,心里盘算着怎么才不会被记一笔,
野茫天没接话。
长剑匣是玄王府旧式,青黑木,四角压铁。匣面没有纹饰,只贴着一张边缘磨白的旧签。
【归风。】
野茫天的手落在匣扣上,停了片刻。
废卷从匣边抽出一封信,递给她:“封条压在信下面。”
野茫天看了她一眼,接过拆信。
玄昭宁的字一向端正。横竖规整,落笔却不软。
【问锋将近,府中已知。】
【父王听说你仍用那把旧刀,放下茶盏,只说了四个字,烂得丢人。】
野茫天眉梢立刻抬起来。
后面写着,归风一直封在东武库。三个月来照旧清剑、验纹、养鞘,只重缠了剑柄,未改原有结构。
【剑本就是你的,送回你手中,不算新赐。】
再往下还有一行:
【你在太微既报野茫天,便以野茫天之名用剑。旧物随身,不必改口。】
野茫天拇指压在纸面上,纸边被按出一道折痕。
信末提到废卷的药箱,又说玄知遥往剑匣里塞了私物。若是糖,赛前不准多吃。
最后八字:
【问锋可争,不可乱争。】
野茫天把信折起来,嘴角上扬:“他就是惦记我,还要故意做出一副嫌我丢人的表面模样。”
废卷道:“隔了三个月还记着。”
“是吧。”
“还替你养了三个月剑。”
野茫天抬手开匣,归风静静躺在里面。
剑身细长,剑鞘青黑,鞘口压着一圈浅风纹。没有新剑出匣时扎眼的亮,护手与剑槽却擦得很干净。
护手右侧那道儿时留下的磕痕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