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去哪儿?”
野茫天望向主道尽头。
演武场的旗被风扯得猎猎响,又传来一声木刀相撞的闷响。
“擂台上。”
古谷的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这句好。我负责记刚才谁说得最响。”
废卷道:“你先练自己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古谷挺直腰,“中轴承接、器修边界、镇岳禁令、残件观摩前不许手欠。陆老师听见我背这么熟,一定很欣慰。”
江云商道:“会让你默写。”
古谷脸垮了:“江师姐,你不能盼我一点好?”
许棠溪温声道:“你今天精神不错。”
古谷立刻恢复。
“那当然。我现在是青棘镇主功小队证物带回人、器法院残件观摩预备役、古氏千机匣唯一指定抱匣人。”
野茫天问:“为什么是唯一?”
“别人抱,我会咬。”
“你咬还是匣子咬?”
古谷认真想了一下。
“看情况。”
槐树上忽然落下一片栗子壳。
“主功小队,确实挺精神。”
几人同时抬头。
白小方坐在任务榜旁的树枝上,泽灰玄青的短袍垂下来一角,怀里还是那袋热栗子。也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,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。
古谷指着她:“你为什么总在树上?”
“榜前人多。”白小方剥开一颗栗子,“树上看榜最清楚。”
野茫天道:“你在看榜?”
白小方从树上跳下来,落地时没惊动树下那摊灵墨。
“也看人。”
她绕到轮椅侧边,先扫过伤禁牌,再看废卷的肩背药符。视线最后落在野茫天握着推把的手上。
废卷抬眼:“看够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白小方笑眯眯道,“能让你老实坐着,挺稀奇。”
“青蘅院的禁令。”
“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听。”
废卷没接。
白小方伸出一根手指,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,没碰到废卷的手。
“伤禁三日,我记得万灵院那边也没撤观察。你这几天最好真把自己当病号。”
野茫天皱眉:“你到底来看谁?”
白小方抬眼看她,目光又落回她按着推把的手。
“看病号。”
她顿了顿,栗子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“顺便看看,是谁把病号按在椅子上,居然没让她半路跑掉。”
野茫天还没开口,废卷先道:“她比你安静。”
白小方笑出了声。
“那我明白了。”
她把剥好的栗子递向野茫天。
“最麻烦的不是病号。”
栗子还冒着热气。
野茫天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轮椅上神色平静的废卷,没伸手。
古谷从旁边把栗子接走。
“她不吃我吃。”
白小方也没拦,只往任务榜上瞥了一眼。
榜角新压上了一张红边告示。
问锋赛,新生报名。
野茫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问锋赛的红边告示还压在任务榜角,纸边被风掀得啪啪响。
野茫天记下报名时辰,没有过去。废卷椅背上的青蘅伤禁牌更扎眼:三日内禁急行,禁斗法。
先把人送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