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咬得重吗?”古谷问。
“伤报上写,破皮。”
古谷点点头:“那还行。”
万灵院学生翻到阿禾证言。
“阿禾确认,旧粮仓后门由陈管事授意开启。黑布盖笼于夜间运入,笼内一直有兽鸣。黑斗篷人此前数次出入,并说旧粮仓偏,只要对外称兽群夜撞,没人会查仓内。”
她用指背压住下一页。
“阿禾自述,他原以为有人私卖灵兽,兽核,未见灰灯核心,也不知来人身份。现列受保护证人,另处安置,单独问录。”
“陈管事呢?”执事问。
“仍称不知灰灯与邪修来历。其供述与钥印、现场留影、阿禾证言多处不合。”
野茫天看向案尾。
陈管事的名字占了大半行。阿禾两个字挤在下一张纸上,旁边盖着一枚青色护证印。
执事敲了敲卷边。
“证物核毕。复核邪修遗言。”
古谷把袖口彻底放过了。
江云商停在下一页,许棠溪将茶盏搁回桌面。废卷吊带外那只手慢慢收拢,指甲压在掌心里。
执事看向野茫天。
“逐句入档。原话、你的追问、对方回答,分开说。”
野茫天从袖中取出纸令,压在膝上。纸边早被她捏软,折角起了毛。
“他说,‘岚族灭门,是幸事。’”
笔尖落下。
“他说,‘罪不容诛。’”
第二行墨压住纸纹。
野茫天用拇指把纸令的毛边抹平。
“他说,‘住在玄王府,叫仇人父亲。’”
执事等着。
“我问他,‘认贼作父是什么意思?’”
她咽了一下。旧粮仓的灰早洗干净了,喉咙偏还记得。
“我又问,‘你说的他们是谁?’”
废卷的手收得更紧。
野茫天没往左看。
“他说,‘你已经知道我们了。’”
录事灯的灯芯噼了一声,掉下一点黑灰。记录学生用笔尾拨开,继续写完最后一字。
执事没有劝她缓缓,他核对原录,盖下复核印。
“遗言入档,与定向袭杀附卷并案,转旧档接口核验。”
第一册合上。
功录册很快推了过来。
“青棘镇旧粮仓任务,改定中危上品。”
朱印落下,震得桌边那枚小木牌跳了一下。
“黑猎、非法囚禁万灵幼兽、断契、灰灯兽核器、地方检修册伪改,并案封存。任务途中另发未载敌袭,按突发处置加记。”
执事翻过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