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线在外头急响一声。“主阵又少了一成！”

江云商的金弦紧跟着压下。

“灰线在往回抽。你补主纹，我压支线。”

粮仓顶上又落下一片木屑。

横梁往下沉了。

野茫天抬手送风。

第一股风撞上梁底，立刻被梁缝中的藤根扯散。她来不及重来，只能将风压薄，贴着墨羽路两侧向上托。

横梁停了一下。

她的膝盖也跟着一弯。

梁上压着的不只是木头。暗绿藤根已经钻进木缝，正沿着风最薄的地方往下探。

野茫天把左手也抬了起来。

她额心风龙图腾，护风戒贴着指骨发烫，风从她肩背和刀锋旁全部抽走，只留在梁下。

废卷看了一眼横梁，又看向门口。

“再两步。”

最后一只小兽被墨羽托起腹部，爪子在粮灰里蹬了几下，总算往前挪动。

身后的麻袋忽然塌了。

黑斗篷男人从陈粮里撑起身体。

灰灯已经裂开大半，一侧铜箍脱离皮肉，随着呼吸晃动。他的左手还钉着自己的小刀，右手却重新摸到了匕首。

门口离他更近，他没有往外逃。

男人踩过断裂的粮架，直奔野茫天。

废卷抬起右手。

两枚墨羽刃贴地飞出。

男人磕开第一枚，第二枚割进大腿。他脚下一歪，很快又以匕首撑住粮架，继续往前。

野茫天听见了脚步，她没有回头。问：“多远？”

“六步。”

废卷又放出一枚墨羽，药符的裂口紧跟着裂开一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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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幼兽呢？”

“还差一只。”

横梁再往下压了半寸。

野茫天牙关咬紧，脚下的砖已经被踩出裂纹。

男人走到三步外，面露癫狂，匕首抬了起来。

“野茫天。”

废卷的声音第一次急了。

地面的灰白藤纹同时往野茫天身后收拢。

一根缠着蛊纹的藤刺从野茫天侧后方钻出，直取她后心。她的双手都在托梁，刀也落在几步外。

风一撤，横梁便会砸断门口的路。

废卷按在地面的右手猛地收紧。墨羽从门边倒卷回来，挡住藤刺。

第一层羽纹当场碎开。

藤刺被撞偏了一点，仍旧向前。

来不及，野茫天绝对受不了这一下。

废卷已经起身催动灵炁冲出。

她左臂垂在身侧，只得用右肩撞向野茫天，将人往旁边推开半步。

野茫天脚下的风跟着一歪。

横梁骤然下坠。

藤刺擦破最后一层墨羽，从废卷左肩背掠过。尖端扎进去一寸便被羽纹带偏，灰白阵力却顺着伤口撞入旧伤。

废卷身体一僵。

青蘅院药符彻底裂开。

左臂上的蛊线被这一撞逼到肩下，牵动了旧伤，钻心的痛使她膝盖一软，重重落进粮灰，右手仍撑着即将散开的墨羽。

野茫天瞳孔一缩，忙腾出一只手，将她接住。掌心刚碰到肩侧便摸到一片热血。

“废卷！”

“没......

”废卷声音很轻。

最后一只小兽已经越过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