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跑来太微,不就是想问这些?
有那么一瞬,她真想停下。
半条命换一句实话,这账亏得离谱,但比被人一直拦在外面要好。
“野茫天。”
废卷在身后叫她。声音很低,带着压不住的虚。
一枚墨羽落在她右脚外侧。
野茫天踩住那片黑,也看见废卷撑地的右手。指尖全是血,左臂已经垂了下去。第三只笼里的幼兽还挤在门边,不敢出来。
现在不能。
眼前这个人更不是来答疑的。他把刀架在她颈上,另一柄刚刚还飞向废卷。
他只想让废卷和她死在这里。
野茫天压下这口气。
比起恐惧不解,更先涌出的是愤怒。
她顺着墨羽侧开。短刃仍在颈边划出细口,血沿衣领往下滑。
她没退远,将捡来的小刀一点点抬起。
“我当然想问。”
就算再怎么压住情绪,声音仍发紧。
“我来太微,就是想查十二年前死了谁,谁动了手,玄王府又瞒了我什么。” 联盟电子书屋
男人眼底浮出一丝笑。
野茫天也笑了,很短,像嗤了一声。
“可你是不是觉得拿几句疯话出来,我就会站着让你杀?”
她扫过笼门,又看了废卷一眼。
“你说岚族害了你家人。可你拿幼兽填阵,还拿十二年前的死人逼我替你认罪。”
刀尖稳稳指向男人。她越说,语气越带上嘲讽意味。
“你现在做的,和你嘴里的岚族有什么区别?”
风贴着靴边卷起。额头命脉彻底亮起。
“你不是来告诉我真相。你只是想要我家人的命。”
她的目光落到废卷身上,再转回来。
“还有我的。”
话音未落,野茫天已经冲了出去。
男人一愣,显然没预料这一茬。横刃来挡。
她的刀在相碰前忽然下沉,擦过他受伤的腕骨,沿胸前铜箍猛地挑起。
斗篷裂开。
一枚兽核被铜箍钉进男人胸口。核面遍布细裂,暗绿藤线向内收拢,围出一只紧闭的眼睛。每亮一次,浑浊血光便灌进他的经脉。
废卷嘴角有一丝笑,右手压入地面。
墨羽界沿笼脚、粮架与墙根往下探。粮灰下的藤纹接连亮起,最后全汇向那枚兽核。
“阵心在他身上。”
男人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。
野茫天拔出粮架上的刀。青风收进刀尖,直取铜箍。男人横刃来截,她临到相碰突然转锋,贴着伤腕滑过,再从铜箍下方挑起。
咔。
灰灯裂开一道细缝。
男人后背撞上粮架,粮袋轰然塌下。
第三只笼门也开了。
两只幼兽挤在门口。墨羽界从爪下延伸,废卷单手撑地,左臂彻底垂下。
男人也看见了。
他低低笑了一声,受伤的手猛地按住胸前灰灯。鲜血顺着铜箍渗进裂缝。
“既然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