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袖中滑出一柄匕首。
下一刻,人已经到了野茫天面前。
藤索猛地往后一拽。野茫天肩背撞上粮架,右腕还被锁着,只来得及横起刀鞘。
匕首撞在鞘上。
灰白灵炁沿着木鞘炸开,她虎口顿时失去知觉,刀鞘险些飞出去。
那人的动作很快,关节却跟不上这份速度。胸前灰灯一亮,他肩肘便发出一串细响,像有人强把力气塞进了骨缝。
废卷从侧面切入。
墨羽界先铺向铁笼,将藤纹与几只幼兽隔开。两枚羽刃一低一高,封向男人的脚踝与右肩。
他脚下的灰纹随灯光亮起。
藤索从粮灰里翻成一道矮墙,挡开第一枚羽刃。第二枚擦过肩头,割下半片斗篷,露出里面的灰布护腕。
护腕上仍有那道弯纹。
“废卷,先开笼!”野茫天拧转手腕,把风一点点压进藤索与护腕之间。“我拦他!”
废卷没听。
男人已经再次逼近,匕首贴着野茫天被锁住的右臂,转向她侧颈。
杀招!
墨羽骤然收拢。
废卷欺近一步,右手猛地扣住他的腕骨,左臂横进刀路,男人将匕首猛地刺进她小臂。
刀锋入肉的声音很轻。
废卷五指猛地收紧,将男人的手腕往外一拧。匕首偏了方向,擦着野茫天衣领划过,带走一缕红发。
血顺着废卷的手腕往下滴。
伤口周围很快浮出几缕黑线,沿着小臂向上爬。青蘅院药符随即亮了,药青色的光透过衣袖,把她的脸映得更白。
她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有蛊毒。”
野茫天刀鞘下的风骤然收窄,眼神第一次慌了。
“松手。”
“先破藤。”
废卷仍扣着男人的腕骨,右肩压低,将他卡在两人之间。黑线已经越过臂弯,她连眼皮都没往下落。
野茫天不再挣整条藤索。
风细成一线,先钻进脚踝处的藤节。第一处割开,腰侧那根立刻收紧。她借着被拖动的半步换了落脚位置,再切腕上的结。
黑斗篷男人抬膝撞向废卷腹侧。
废卷避开了正面,受伤的左臂却被匕首拖得更深。药符骤亮,她的肩膀跟着沉了一下。
第二根藤断了。
野茫天右手脱出,刀锋随之出鞘。
青风贴着刃口压过去,直斩男人持匕的手腕。男人只能松开废卷,向后撤了半步。
匕首抽离。
几滴血落进粮灰,迅速被吸成暗色。
废卷以右手压住伤口。她脚下的墨羽界晃了一下,仍旧铺在铁笼前。
黑斗篷男人没有立刻再攻。他甩掉匕首上残留的血,隔着灰灯光看向野茫天。
目光扫过红发。
再扫过她的眼睛。
最后,目光落到额心那道被风炁逼出的淡青纹路上。
“红发。”
他开口时,嗓子像被烟熏过。
“蓝眼。风纹。”
胸前灰灯亮了一次。
男人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他们没认错。”
野茫天握刀的指节一点点压白。 18书屋
他看着她。
“岚族遗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