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完那两声。才说：“你把扣距又往前挪了。”
古谷的手指一缩。“只挪了一点。”
“这样回收会慢。”江云商把机关鸟推回她怀里。“外出时卡住一次，坏的未必只是扣。”
古谷脸上的兴奋没完全退，只是低头看了看那枚铜扣。
“我调回去。”
“现在。”江云商看她。
古谷抱着机关鸟往石案边挪。
“现在就现在。”
许棠溪凑到野茫天旁边，压低声音。
“她从之前就在说这件事。”
野茫天也压低声音，说：“江师姐一直这样？”
许棠溪点头。“她若肯说第二遍，已经算很照顾人。”
江云商显然听见了，却没理她们，只看向野茫天腰侧的队长签。
“野师妹。若是任队长就需担起责任。”
野茫天应得很快。
“是，江师姐。”
江云商点头，又朝废卷看了一眼。
“废师妹。”
废卷也点头。“江师姐。”
荀青枝等古谷把左翼铜扣调回原位，才将两枚深青副签放上任务册。
“许棠溪、江云商，本次高年级协同。”
“许棠溪负责探路、撤退与外层接应。江云商负责证物封存、阵纹二次复核。她们也有她们的任务，你们必要时候需配合。”
她看向三名新生。
“协同不替你们完成任务。”
古谷刚把机关鸟收起来，听见“二次复核”，眼睛又亮了一点。
荀青枝道：“你做初查。”
古谷立刻点头，做出把手绑起来的动作。
“明白。绝对不乱拆。”
荀青枝在路线图上点出旧粮仓。
“镇署报了三项异常：夜间兽声，粮仓外阵失灵，墙根出现灰色灯痕。”
“先验现场，再问镇民。证词分开记。”
野茫天问：“若确认是黑猎呢？”
“传讯、封存、撤。”
“人就在里面呢？”
荀青枝看她一眼。“先报位置、人数、退路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等协同判断。”
许棠溪在旁边提醒：“队长签背面。”
野茫天摸了摸腰侧那枚签，没再往下问。
荀青枝将任务册合上。
“回来时，我要看见五个人、证物箱，还有三张能读的回执。”
“缺一样，都不算任务完成。”
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。
不要冲动。
任务处内的小型传送阵已经亮起。
阵盘旁摆着一只封好的任务箱，里面装着五枚传讯符、两卷封存布、一只留影盘和三份空白回执。
许棠溪把箱子提起来，掂了掂，递给野茫天。
“队长拿。”
野茫天接住，手臂往下一沉。“这么重？”
许棠溪笑：“回来时通常更重。”
废卷已经踏进阵中。
“辰初了。”
古谷还在石案旁做最后一次扣距校验。江云商站在旁边，没催，只看着机关鸟展开、收拢。
这次两声咔哒间隔一致。
“可以。”江云商道。
古谷抱起千机匣，赶紧冲进阵中。
“来了！”
阵光从脚下升起。
再落地时，五人已经到了太微东南驿点。
驿棚下拴着两头驮兽，一头在嚼草，另一头正拿鼻子拱喂料的木槽。官道两旁是刚抽穗的青麦，路牌上的墨还没干透。
青棘镇，六十三里。
野茫天把证物箱换到另一只手。
箱角正好将腰边的队长签顶翻过来。
【不得擅自脱离同队视线。】
她伸手把签按回去。
古谷跟在旁边，小声道：“重点看管。”
野茫天没回头。
“队长听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