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茫天:“中间我来。”
古谷看她:“你确定你不会睡过头?”
野茫天:“我像那种人?”
废卷:“像。”
野茫天:“卷倦。”
她把剩下半条烤得比较好的鱼递过去,理直气壮:“吃鱼。”
废卷看了她一眼,接过了。
古谷捧着自己的鱼,先看看野茫天,又看看废卷,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。
野茫天:“你看什么?”
古谷: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这个表情不像没什么。”
古谷咬了一口鱼,笑眯眯道:“我怕说了你又要否认。”
野茫天:“我有什么可否认的?”
废卷:“她在引你问。”
野茫天立刻闭嘴。
废卷把鱼吃完,起身走到石台外侧。
她袖口滑出几枚墨羽。墨羽没有落地,只悬在树影边缘,黑得几乎和夜色混在一起。每一枚都守着一个方位,最外圈的草叶稍微一动,附近的墨羽便无声转过去。
谁想靠近,都得先从它们底下过。
古谷看了一会儿,声音低了点。
“她真的好吓人。”
野茫天顺着她视线看过去。
废卷坐在树影里,侧脸只沾到一点火光,眼睫低垂,神色平静。她比许多新生都清瘦,灵炁也没铺得多张扬,可她往那里一坐,浅潭外几条能进人的路便全被看住了。
野茫天把水囊塞回腰间。
她原本还隔一会儿便往雾里看一眼,这会儿倒坐稳了些。
古谷抱着千机匣坐在另一侧,见对方没接这句话,又压低声音:“你家小鹰真的好吓人。”
野茫天正在喝水,差点呛住。
这一次,她没有像白天那样乱咳半天,而是认真放下水囊。
“我说过了,不是我家的。”
古谷眨眨眼:“你们不是都从王府来的吗?”
野茫天一顿:“那怎么了?”
“从一个地方出来,又一起进太微,又互相管来管去。”古谷一脸理所当然,“我们千机阙就这么算,一个门里出来的,都是自家人。”
野茫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手还搭在水囊口上,半天没拧回去。
火堆噼啪响了一声。
“自家人”三个字,她一时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古谷看着她,忽然坏笑了一下。
“还是说,你理解成了别的什么一家?”
野茫天像真被鱼刺卡住了,话一下窜出来:“谁理解了?我没有!”
古谷:“我还没说是什么。”
野茫天耳尖露出可疑的红,还是反驳道:“你笑得就不像好话。”
“什么一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