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阶·驭灵圆满。

影灵根。

灵炁稳定。

经脉承载稳定。

契灵回应稳定。

台下有人低声：“也是二阶·驭灵圆满？”

“她看着不像啊。”

“影灵根本来就不显。”

陆沉舟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
执事点头：“根基稳，入二考。”

就在废卷要收手的那一瞬，照灵石深处轻轻卡了一下。

很短，短到台下那几个还在议论“影灵根不显”的新生，连嘴都没停。

野茫天却看见废卷垂在身侧的左手指尖微微收紧了一瞬。像有什么极深、极旧的东西从她心口往左臂牵动了一下，尚未浮上表面，便被她压回去了。

没有显出。

石面重新亮稳。

只有一个“过”字，规矩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废卷收回手，走下台。

野茫天迎上去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些。

“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

她确实不像有事。

脸色没变，气息没乱，连脚步都和上台时一样安静。

野茫天盯了她一会。

“真没事？”

废卷抬眼：“别担心，不会有事。”

野茫天这才收回目光，但心里把刚才那一瞬记了下来。

远处人群边缘，白小方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。

她抱着那袋已经快吃完的栗子，站在一棵石松旁边。看到废卷下台，她笑眯眯地剥开一颗栗子。

只是这一次，剥开的栗子在手里停了好一会儿，都没有送进嘴里。

测灵继续。

后面又退了三个人。

一个散修少男把符帖攥得皱成一团，走下台前还回头看了照灵石一眼；一个穿锦衣的小姑娘哭得鼻尖发红，执事递了帕子，判词一个字没改；还有个衣袖洗到发白的少年测出金灵根，台下没人认识他，册页上仍稳稳添了一笔“入二考”。

太微的笔一直往下落。

入二考。

不入二考。

另记。

退。

野茫天站在队伍边缘，这才觉出第一考比她想象中要快。

就在这时，队伍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机关碰撞声。

咔哒。

咔哒咔哒。

“让一让，让一让！”

一个清亮的少女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。

“别碰我匣子！赔不起的！”

野茫天回头。

只见一个蜜橘色头发的小姑娘正费劲地从人群里挤出来。她扎着双丸子头，发间挂着小铜扣，跑起来叮叮当当响。手里抱着一个匣子，匣体不大。

她一边跑，一边对旁边差点撞上的新生喊：

“别碰！别碰！”

陆沉舟原本靠回测灵台边，听见“匣子”两个字，眼皮终于抬了一下。

他看着那只匣子。

懒散的神情一点点收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