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早起。”

饭后，两人买了明日流程简册。野茫天翻到禁令页，看见第五条：

禁无令猎杀、买卖、伤害开智万灵。

两人都没说话。

狼王额头上的旧疤又在灯火里浮出来。

这一夜，野茫天睡得很沉。

第二日天还未全亮，太微城已经醒了。

河面晨雾薄薄一层，灯还没全熄，街上却已有新生背着剑匣、符册和灵械箱往山门方向去。

野茫天下楼时，手上的包扎还很显眼。

废卷看了一眼：“疼？”

野茫天活动了一下手指：“不疼。”

废卷：“真话？”

“一点。”

废卷把早食递给她。

野茫天接过来，顺手把另一份热粥塞回废卷手里。

“你的。”

废卷：“我不饿。”

“吃点热的，像个活人。”野茫天咬了一口热饼，含糊道，“你教我的。”

废卷低头喝粥。

掌柜见她们下楼，把一张外城路线图递过来：“二位姑娘，山门登记道往西北，万灵院外棚往东南。若要两处都去，得早些走，迟了队伍能排到河桥上。”

野茫天展开路线图。

看了一会儿。

又看了一会儿。

她把图转了个方向。

废卷：“拿反了。”

野茫天镇定地转回来。

野茫天把图递过去：“你看。”

废卷刚要接，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。

“找山门登记道，还是万灵院外棚？”

那声音脆生生的，自来熟得很。

野茫天转头。

客栈门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小姑娘，浅灰色短发发尾带着赤金色，身着泽灰玄青的太微制服，个子不高，怀里抱着一袋热栗子，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。

她看起来和新生差不多年纪，眼睛却亮得过分，带着一些不怀好意。

野茫天警惕起来。

“你谁？”

小姑娘把一颗栗子抛起来，又稳稳接住。

“白小方。”

她笑得很甜。

“太微，万灵院。”她伸手往街边一条不怎么显眼的小路上一指。“去万灵院外棚？走这边，近。”

野茫天低头看了看路线图。

又看了看那条巷子。

巷口很窄，和掌柜方才指的方向完全不像一回事。

她眯起眼：“你确定？”

白小方笑得更灿烂了：“当然。”

她抱着热栗子，语气真诚得像极了好心。

“太微小师姐，从不骗新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