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,“咚”一声重重磕在地上,额头砸得甲板砰响。
“老大!饶命啊!我瞎了眼!再也不敢了!”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嗓音都劈了叉。
另两人见状,膝盖一软,扑通跪倒,哭嚎着磕头:“爷爷饶命!我们狗胆包天,再也不敢犯浑了!”
他们心里门儿清:这回踢上的不是铁板,是烧红的烙铁,再硬的骨头,也得当场熔断。
算你们还懂点分寸。若让我再撞见一次,直接拖去喂鲨鱼。苏凡声音低沉,听不出起伏,却叫人脊背发凉。
“是是是!绝不敢了!真不敢了!”三人连滚带爬,涕泪横流。
苏凡见他们伏地不起,便摆了摆手。
滚。
他端起餐盘,转身坐下,继续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,酱汁在盘沿拉出细亮的一道弧线。
三人连滚带爬冲出船舱,背影仓皇,裤脚还勾住了门槛,差点栽个狗啃泥。
苏凡余光掠过,无声地摇了摇头。
“凡哥,真放他们走?我早查过了,他们背后的大鱼还没露面。这会儿松手,怕是埋雷。”阿积皱眉开口。
他跟苏凡久了,深知这位老大最恨有人踩线,越界者,不死也脱层皮。
“阿积,多虑了。”苏凡一笑。
“啥意思?”
“既动了手,就没打算留活口。只是时候未到。等我揪出正主,这几个跳梁小丑,连垫脚石都不配,到时候,我会亲手教他们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苏凡眼神沉下去,像深海压下来的暗流。
阿积一怔,随即恍然:“原来凡哥早布好局了!我还以为您心软收手呢。”
苏凡颔首,不再多言,起身回舱。
游轮庞大,灯火幽微。
夜已深,万籁俱寂时,一道黑影悄然掠过舷窗。
砰!枪声炸裂!
整艘船瞬间惊醒。苏凡翻身坐起,耳畔全是慌乱脚步声,人们从各舱门涌向甲板。
甲板中央,三具尸体横陈。每人胸前各有两处弹孔,血尚未凝透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。
“谁敢在船上动手?疯了吗!”
“今晚怕是要出大事……”
人群低语如潮,人人脸色发白。
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,四名壮汉额头皆中一枪,子弹穿颅而过,死状骇人。可没人看清是谁、何时、如何下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