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哥！”她撞开二楼包厢门，对着正灌酒的李力嘶喊。

李力皱眉抬头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老窝暴露了！”李艳艳喘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什么？！”李力腾地站起。

她断断续续把前因后果讲完，李力狠狠啐了一口：“操！”

“现在咋办？”李艳艳慌了。

“马上通知所有人，立刻撤！”

“那批货呢？”她迟疑。

“货绝不能丢！必须抢回来！快去传令！”李力吼得青筋暴起，李艳艳吓得肩膀一抖。

两人刚奔到楼梯口，苏凡已堵在门口。

“这就想走？”李力心头一紧，色厉内荏：“你谁？怎么认得我？”

“呵！你没资格打听。”苏凡冷笑一声，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，一把乌黑的手枪瞬间抵住李力的太阳穴：“只给你一次开口的机会，别逼我再说第二遍。”

这话像块冰坨子砸进空气里，压得李力胸口发闷，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
李艳艳脸色唰地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声音抖得不成调：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是警察？”

苏凡斜睨她一眼，目光淡得像扫过一堵墙，随即转向李力，语调平直却透着不容置疑：“我不是警察。但只要你照我说的做，还能少挨点罪。”

“什么？什么意思？”李力喉结上下滚动，眼睛死死盯住苏凡。

“还不明白？把你知道的，全倒出来。不然，”苏凡顿了顿，嗓音沉如寒潭，“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”

李力对上那双幽深冷厉的眼睛，后颈汗毛根根倒竖，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。

他下意识咽了口干涩的唾沫，压住狂跳的心口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你……早知道他们了？”

“是。”苏凡点头。

“那咱们联手！”

李力猛地抬头，眼神灼灼，带着孤注一掷的认真，一边说话一边飞快打量苏凡的神情和站姿。

“嗯，脑子转得快。”苏凡看着他，语气略带赞许。

“我要你在下次跟陈哥交易时，卖假货给他，而且必须抬高价。”话音刚落，李力瞳孔骤然一缩，惊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
“什么？！那可是陈哥啊！”他脱口而出，脸上挤出几分迟疑与挣扎，“这事儿捂不住，一旦露馅，咱俩都得陪葬。”

“你不说，我不说，他怎么知道？”苏凡手腕微沉，枪口更狠地压进李力额角的皮肉里。

李力心头一沉，暗骂倒霉，嘴上却硬撑：“你容我……再想想。”

“行，五分钟。”苏凡瞥他一眼，收枪入怀，眼神轻蔑，“超一秒，送你见阎王。”

李力额角迅速渗出细密冷汗，掌心黏腻湿滑。

他站在原地，左右为难。

答应，等于在刀尖上跳舞；拒绝，怕是连今晚都熬不过去。

他虽有点背景，可真论起分量，在这座城里根本掀不起风浪，唯一的靠山，是市局当局长的远房表叔，可两人平日连串门都少，顶多算个点头之交。

他不敢赌那位表叔会不会为了自己，跟一个敢当街掏枪的人硬碰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