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虎很想硬撑着跟进去,可膝盖钻心地疼,脑子也嗡嗡作响,他太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:去了只会拖后腿,甚至害人犯险。
他咬了咬牙,点头:“行,你们去吧,救出来就撤,别管我。”
五人颔首,随即分作两组:三人正面佯攻,两人绕后突入,悄无声息地朝仓库逼近。
此时的苏凡,正死死盯住仓库四周。
已近晚上七点,他为等大虎连晚饭都没顾上吃,眼睛一眨不眨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。可大虎始终没露面。
他心里开始打鼓:难道自己真猜错了?莫非大虎突然想通了,意识到哥哥替他扛了多大的雷?黑虎豁出命换来的这点喘息,他该好好攥住才对……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苏凡一把掐灭,不可能。大虎没那么清醒。天还没黑透,他大概率会选凌晨动手:夜色浓、视线差,人影一晃就藏得严严实实。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眼皮都酸了,却仍不肯移开目光。心里嘀咕:这小子到底啥时候来?难不成打算拖几天?可自己要的从来只是大虎,黑虎……一时半会儿死不了。
念头一闪,他立刻做了决定:要是今晚再不见人影,明早他就拨通电话,告诉大虎,再不来,他哥哥就没了。
他不信,这招还逼不出大虎。
想法已定,可视线依旧牢牢锁在仓库方向,寸步未离。
就在他眨眼的一瞬,视野边缘,一个黑影如滚石般,倏然从斜坡尽头翻落下去。
这让苏凡瞬间绷紧了神经,他第一反应就是大虎,这荒僻地段,平白无故谁会半夜穿一身黑摸过来?还翻墙跃进,动作利落得不像普通人。
他“噌”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目光急扫刚才人影闪没的方向,可四周空荡荡的,连个晃动的树影都没有,柏油路上连只野猫都没见着。
苏凡心里直犯嘀咕:难不成真眼花了?要是真有人,凭自己的警觉性,绝不可能一无所察。
他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角,又踮脚探头,仔仔细细再扫一遍,依旧空空如也。
他低声啐了一口:“操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重新跌坐回椅子,肩膀微沉,眉头却拧得更紧。
而就在他脚下那栋居民楼的阴影里,三道身影正严丝合缝地卡在视觉死角中,像嵌进夜色里的三块黑石,苏凡自然什么也瞅不见。
他甚至开始怀疑,是不是盯太久,眼睛发花,把风影当人影了。
楼上三人却毫无察觉,没人正盯着他们。可多年刀口舔血练出的本能,早把这种隐蔽动作刻进了骨头里。
活命的代价换来的经验,从来不是可有可无的技巧,而是刻在肌肉里的条件反射。
三人彼此对视一眼,没一句废话,只轻轻颔首,便立刻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