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不行,船上还有未了的关节,必须先登船,再从船上离境。
“靠岸了!”
船刚停稳,他没惊动任何人,左右扫了一眼,确认无人留意,随即纵身一跃,“扑通”一声扎进海里。
他手里没有船票,也不是下船,而是要重新登船。
码头安检向来严格,他更不想让人察觉自己曾中途离船,唯一的办法,就是悄无声息地潜回去。
这事早与阿积、小英约好:何时上船、如何接应,全都安排妥当。
入水后,因游轮将停泊一整天,他并不着急。
游至船体另一侧,果然见一条绳索垂落下来。
不用多想,这准是为他准备的。
否则,凭人力攀上这几十米高的船舷,再强也难办到;有这根绳子,借力一荡、两蹬,就能轻松翻上去。
事实正是如此。
他在水中稍一发力,腾身而起,一把攥住绳索,三两下便翻上了甲板。
全程不过十秒。
别说没人看见,就算真有人瞥见,夜里视线模糊,八成以为是眼花了。
登船后,他第一件事便是割断绳索,任其沉入海底,不留半点痕迹。
“凡哥。”
“老板。”
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在身后响起,阿积和小英,已候在那里。
“衣服备好了。”阿积递上干爽衣物。
小英没说话,却已上前帮他擦拭湿透的衣襟和手臂。
海水浸透全身,不擦干可不行。
几分钟后,苏凡收拾停当。
好在他头发短,不然湿漉漉的,一时半会儿根本晾不干。
“这几天,船上一切正常?”他一边整理衣领,一边问。
“没出岔子。”阿积摇头,“没人盯梢,也没人起疑……”
他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。
小英也补了几句。
虽此前电话里已听他们说过,但当面确认更稳妥。
“对了,老板。”
小英忽然开口:“刚才巩小姐上了底层甲板,应该看见我们俩了。”
没错,她望见巩黛娜时,对方也正朝这边张望。
只是谁都没出声,彼此心照不宣。
“哦?”
苏凡略一挑眉,追问起来。
此时的小英,早已恢复本来面貌。
……
“巩小姐,怎么这样盯着我看?是我让你觉得生分了?”苏凡望着巩黛娜,唇角微扬,语气轻缓。
“啊!”
巩黛娜一怔,赶紧摇头:“苏先生别打趣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