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”
巩力应声望去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苏凡最近,好像换了个人?”她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丝迟疑,“我也没证据,就是一种感觉,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,陌生得让我都认不出来了。”
哪怕和他接触的时间并不长,这种异样感却一天比一天强烈。
“有吗?”
巩力一怔,随即摇头,“我没觉出什么变化,更别说像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他确实难得见到苏凡,偶尔撞上,也只来得及点头招呼,连寒暄两句都来不及,哪谈得上察觉细微变化?
“怎么了?”
他顿了顿,又问,“你发现什么不对劲了?”
“倒也不是发现了什么。”
巩黛娜下意识拧着眉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一脸茫然,“就是说不上来……纯粹是种直觉吧……”
“直觉告诉我,他真的不一样了;可现实里,又找不出任何实打实的依据……”
话说到这儿,她自己也卡住了,既理不清头绪,也讲不出个所以然。
“你这……”
巩力看着妹妹,一时语塞。
这算什么?一边说人变了,一边又说不出哪儿变了,反倒来问他?
‘女人的心思啊……’
他悄悄扫了巩黛娜一眼,嘴上没吭声,心里却已翻了个白眼。
“没事我就先走了。”他干脆利落地起身。
“去吧去吧……”
巩黛娜挥挥手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自从登船起,这位哥哥倒是自在得很,整天在甲板上、餐厅里、舞池边流连,专挑漂亮姑娘搭话。
虽说船上女客大多非富即贵,不是名门闺秀就是商贾千金,
但也不乏普通人家的女孩,抱着“一跃龙门”的念头,咬牙掏出高价船票也要挤上来。
这类人还真不少。
而巩力虽不算俊朗出众,却是巩家唯一嫡系男丁,家族资产早已破亿。
这是八十年代的港岛,亿元身家,虽比不上那些坐拥几十亿、上百亿的顶级富豪,
可放在普通人眼里,已是遥不可及的云端。
打个比方:按当时月薪两千港纸算,一年不过两万四千块;
不吃不喝攒够一亿,得干满四千多年。
人类文明才五千年,单靠工资就想跨进豪门门槛?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。
所以,在不少姑娘眼里,巩力这块“敲门砖”,实在抢手。
“我可跟你说明白,玩可以,但别动真心。巩家的门,不是谁都能踏进去的。”巩黛娜盯着哥哥,语气沉了下来。
没错,他们有钱,和寻常人之间隔着一道天堑。
可正因如此,他们比谁都明白:婚姻从来不由自己做主。
联姻,才是正途。
就像她想靠近苏凡,背后牵扯的何止是感情?
巩力身为巩家独子,未来妻子绝不可能是个普通姑娘。
要么是强强联手的世家联姻,要么是能为巩家打开新局的关键人物。
单凭一张脸就想嫁进来?纯属做梦。
当然,逢场作戏,没人拦着。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巩力耸耸肩,答得轻描淡写。
他或许不如妹妹精明果决,却从没糊涂过自己的位置与责任。
尤其万一巩黛娜真进了苏家,那他这个未来大舅哥兼巩家继承人的配偶,门槛只会更高、更严。
对他们这种人家来说,妻子好不好看反而是次要的;
真正要紧的,是出身、背景、手腕,还有能否撑得起整个家族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