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租一百,押金却要五万,明摆着趁火打劫。
苏凡盯着对方黝黑的肤色,眉心微微一蹙。
他心里清楚,这人就是在明目张胆地宰客,自己相中的这辆越野车,全新落地也不过三万多美元。可对方开口就要五万美元押金,日租金还定在一百美元,狠,真够狠的。
“行,没问题。”
话音未落,苏凡忽然扯出一抹笑意。
“喏,十万美金。”他边说边从衣袋里抽出一叠崭新的钞票,干脆利落地拍在对方面前,目光沉静而锐利:“钱你收得下,但能不能花出去,就得看老天爷赏不赏你这条命了。”
说完,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留,一脚油门,越野车轰然驶离,卷起漫天黄沙。
原地只留下那个黑皮肤的老板,瞳孔骤然缩紧,死死盯住桌面上那沓厚实的绿钞。在他眼里,苏凡那句威胁纯属放空炮,什么“有命拿没命花”,听不懂也懒得懂。他只知道,今天狠狠敲了一笔黄种人的冤大头,整整十万美金!寻常一年,他都不见得能挣到这个数。
而对苏凡来说,十万而已。只要此行顺利,别说十万,百万他也掏得毫不犹豫。
当然,对方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,还有眼神里毫不掩饰的轻蔑,确实让他心头火起。
正如他刚才撂下的那句话,钱,你敢收;但能不能平安揣进兜里、花进账上,那就另说了。
他赶时间,怕节外生枝,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搁。
可等手头事一了,他定要让这人亲口尝尝,“屠夫”这个绰号,究竟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。
不过这点小摩擦,苏凡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接下来这段路,开车至少得耗上十来天。最关键的,就两样:油和水。
普通人只能把这两样塞进后备箱、绑在车顶,可苏凡不一样,他有随身空间。
五立方米的容积,足够塞下三吨汽油、再加一吨饮用水。
汽油密度约每立方米1.4吨,五立方全装满,三吨绰绰有余;剩下空间,刚好放下一吨水。
更妙的是,这空间还能随他心意自由分割,比如劈成两半,一半专存油,一半专存水。
他租的这台越野车,百公里油耗本是十升左右;但沙漠地形复杂,沙软坡陡,油耗起码涨到十五升/百公里。
他算过:眼下位置到废弃基地,直线距离两千公里,实际行驶路线差不多也是这个数……
按常理,路况好两天就能跑完;之所以拉长到十到十五天,全是被沙漠拖了后腿,
全是流沙、断脊、高耸的沙丘,车轮打滑、爬坡费劲,一天能稳稳推进二百公里,已是极限。
这么算下来,全程油耗约三百升。
这些,苏凡早盘算妥当。
随身空间虽小,好在黄金密度极高,一立方米能压进19.32吨。七百多吨黄金,八趟就能清空。
所以油和水,必须多备。
而且这么多金子,也不可能一趟全运回港岛,中间还得找个稳妥地方暂存。
这事,他早已安排妥帖。
随后,苏凡驱车直奔加油站:先加满油箱,又拎回一吨桶装汽油堆在车厢;
水也没含糊,一口气买了二十箱矿泉水,合计六百斤,足够撑完全程。
一切收拾停当,他直接出发。
……
当越野车一头扎进无边无际的沙海,那种苍茫感扑面而来。
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
从前只觉是诗,如今身临其境,才真正嚼出了滋味。
至于油和水?早在驶出小镇后,他就寻了个荒僻角落,尽数收进了随身空间。
铁皮油桶、塑料水瓶一入其中,立刻按他心意化为齑粉,连包装都不留。
一人一车,确是孤单了些。
可一想到那七百吨黄金正静静躺在废墟深处,再难熬的寂寞,也瞬间有了分量。
沙漠行车,快不了,也急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