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江湖,牌面就是脸面。
真坐上位子,动手是下乘,发号施令才是本事。
一句话下去,自有无数人替你冲锋陷阵,这才叫分量,才叫威势。
“哦……”
小富应了一声,语气迟疑。
不,与其说是似懂非懂,不如说,他压根没往那处想过。
因为他不是掌舵人,眼下只是个听命办事的小角色,想闯出名堂,全靠一双拳头硬生生砸出来,能倚仗的,唯有自己这身功夫。
“不过啊,苏先生虽已不亲自出手,声望反倒一日高过一日。”岳鲁说着,目光里透出几分艳羡。
“你晓得不?四年前那场成名战后,江湖上都喊他‘屠夫’,绰号就叫‘屠夫凡’。可如今呢?大伙儿都改口叫他‘隐龙’,你猜这是为啥?”
或许正因小富眼里那份毫不掩饰的仰慕与向往,而他自己又一窍不通,岳鲁才越说越起劲,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。
“不知道。”
小富摇摇头,直视着岳鲁,追问道:“为啥?”
不得不说,此刻尚显稚嫩的小富,恰好搔到了岳鲁心头最痒的那处,虚荣心被狠狠满足了一把。
别看岳鲁干的是杀手经纪人的营生,还兼做情报买卖,可在江湖里,算不上什么有分量的人物。
在岳鲁眼里,眼前的小富,活脱脱就是几年前的苏凡:火候差那么一点,但底子扎实,潜力十足。
只要小富不死,迟早能坐上主位,成为一方巨擘。
而他现在跟小富吹嘘这些,将来小富真成了大佬,他再提起今日这一番话,又多了一桩可反复咀嚼的谈资。
“我悄悄告诉你,这话出了这扇门,你可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漏。”岳鲁压低声音,身子往前倾了倾,“洪兴名义上的龙头是靓坤,可江湖上谁不清楚?真正拿主意、定乾坤的,是苏先生。”
小主,
“真有这事?”
小富一听,顿时睁大了眼:“你刚不是还说,苏先生以前只是个双花红棍?”
来港岛才几个月,但他天天打交道的全是社团中人,对“双花红棍”这身份自然门儿清。
尤其在这座岛上,双花红棍遍地都是,实力良莠不齐,本就没什么稀奇。
洪兴更是如此,哪怕扎职成功,若没实权,照样只是个跑腿的。
能不能当上地区话事人,才是硬道理。
不然,干再多、扛再大的名头,终究还是个马仔;双花红棍听着响亮,骨子里不过是个大号打手罢了。
“苏先生真正站稳脚跟、让人刮目相看,也就是最近一年的事。”岳鲁答得干脆。
“就在几个月前,洪兴的蒋先生遇害……”
接下来,岳鲁就把洪兴内部那一连串风波,原原本本讲给了小富听。
其实他说的这些,八成是江湖上早就传开的老调子,并无太多新意。
“那杀蒋先生的凶手,到底是谁?洪兴对外有没给出说法?”小富眼睛一亮,急切地问。
听岳鲁这么一通讲,苏凡的来龙去脉,小富心里基本有了谱。
说实话,他挺羡慕那些跟着苏凡的手下,
要是自己也能投到苏凡麾下,凭一身本事,未必不能挣出个前程。
但他更在意的,是蒋天生之死背后的真相。
因为岳鲁刚才讲得笼统,关键细节一个没提。
“没人敢拍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