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苏凡,不干这种事。
“行吧。”
孟波盯着苏凡的眼睛看了几秒,终于点头。
当然,打动他的不是那五百万。
而是后面那句承诺,实实在在,不带虚的。
“旺角肥记茶餐厅,老板肥波,就是个老练的情报掮客……”
“尖沙咀岳鲁,外号‘鳄佬’,也是这一行的老手……”
“还有个银狐,这人极其精明,做交易从不露脸,连影子都难捉摸。
更棘手的是,他常拿假情报当真货卖,专挑心急又贪便宜的主儿下手……”
孟波一条条说清这三人的底细。
“这银狐老卖假情报,那……”苏凡略一皱眉,开口问道。
他想说的是:
既然是个惯骗,买家怎还趋之若鹜?不怕踩坑?
“苏先生,要是我说,银狐的情报本事,比我高出一大截,您信吗?”孟波苦笑一声,摊了摊手。
“哪怕他手里十单里有八单是假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苏凡更疑惑了。
越是假货泛滥,越该没人信才对。
难道真有人甘愿当冤大头?
“因为他手里,攥着别人根本碰不到的情报。”孟波正色道,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简单讲,只要价钱够,你想挖的底细,他都能翻出来。”
“真假之分,说到底,就看您掏多少。”
“怎么说?”
苏凡眼睛一亮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银狐定下两条铁规:一份情报,要么一千万美金,要么十万美金。”孟波缓缓道。
“差一百倍?”
苏凡脱口而出,眉头微扬。
“没错,就是一百倍。”孟波点点头,眼里掠过一丝佩服,“价码不同,货色天壤之别,
一千万那份,无论多冷门、多机密,他敢拍胸脯保真;
十万那份?真假各半,全凭运气。
有人不信邪试过,结果印证了一点:钱到位,真货立等可取;
钱不够,那就只能赌一把,兴许今天他心情好,十万买到真料;
要是不巧撞上他手紧、心烦,那就……自认倒霉。”
银狐之所以在情报圈里声名赫赫,正因他的消息来源,旁人连猜都不敢猜。
甚至早有人放话:“世上没有银狐不知道的事,除非他懒得知道。”
这话虽有水分,却也恰恰说明,他手里的东西,值这个价。
“那银狐现在人在哪儿?”
苏凡眼神一亮,立刻追问。
他没指望真能请动此人,只要搭上线,今后便多一条通天路。
“没人知道。”
孟波摇摇头,“他居无定所,相貌国籍全是谜,从不跟人面对面交接,所有生意都靠暗号、密钥、中转人完成。
我倒是听说,最近他可能在港岛活动,但真假难辨,连我都不敢断定,岛上那个‘银狐’,是不是本人。”
苏凡听了,略显遗憾。
但转念一想,也合情合理。
像银狐这种人,对各方势力而言,既是香饽饽,更是眼中钉。
为了确保自身安全,银狐只要不现身,就等于稳如磐石。
“这次真得多谢孟波先生了。”苏凡一边说,一边签好一张五百万港纸的支票,轻轻搁在孟波面前。
至于银狐,苏凡干脆不再费神,眼下只能把希望押在岳鲁和肥波身上。
若能说服这两人投效自己,实力已足够撑起局面。
情报是孟波提供的,酬劳方面,苏凡自然毫不含糊。
“苏先生太见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