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,他不过是个基层警员;二来,他又在反黑组,接触不到高层黑势的暗线。
要是他在缉毒科或扫毒组干过,倒可能早有耳闻。
“八面佛……”
见他茫然,苏凡便简明扼要地讲了讲此人的底细。
听完,李伟乐才真正明白,这号人物究竟有多硬扎,不仅在暹罗横行无忌,连金三角一带也无人敢惹。
自己养着一支武装队伍,还在非洲招募了一支私人佣兵。
“拿着。”
苏凡顺手抽出一张纸条,往李伟乐脚边一撂。
“上面记着一条线索:一周后,尖沙咀的段坤将接一批货,供货方正是八面佛。听说,他儿子也会亲临现场。现在我把这消息交给你,不管你用什么法子,务必凭它打进情报科。
要是这点事都办不下来,你也不配当我苏凡安插在警队里的耳目。”
话音落下,苏凡神色平静,目光却锐利如刀。
“明白了。”
李伟乐俯身捡起纸条,抬头迎上苏凡视线,声音笃定:“苏先生,我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的确,此刻的李伟乐,早已一无所有。
按编制,军械法证科和O记平级,可实际处境天差地别,尤其是军械组,说白了就是管仓库的;法证组稍好些,但也有限。
无论怎么比,军械法证科都远不如O记、情报科、商业罪案调查科、缉毒科这些实权部门。
若能借这条线索调进情报科,对他而言,无疑是脱胎换骨的跃升。
至于怎么运作,那是他的事,跟苏凡毫无干系。
倘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,苏凡压根懒得在他身上多花一分心力。
李伟乐走后,小英凑近几步,面露不解:“老板,我有点想不通,他不过是个普通警员,把这么关键的线索交给他,是不是太可惜了?”
在她看来,这种分量的情报,理应交给更有分量的人,而非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角色。
“小英,你懂人性吗?”
苏凡侧过脸,语气不疾不徐。
不等她回答,便接着道:“李伟乐见我第一面就跪下,足见他对廖志宗、陈国忠这些人恨到了骨子里。
我猜,刚才那场命案,是他头一回动手杀人吧?”
“没错。”
小英点头。
那段录像她已看过多次,李伟乐的眼神慌乱、动作僵硬,分明是个生手,骗不了人。
“像他这样的人,从前在警队里,满腔赤诚;可一旦心彻底黑透,爆发出来的能量,反而最惊人,也最难预料。”
苏凡眸光微动,似有所思。
他忽然想起某部老电影,情节竟与眼前这般相似。
他想亲眼看看,这个李伟乐,到底能走多远。
至于担心他失控?
对旁人来说或许是隐患,但对苏凡而言,从没打算去掌控他,也没这个必要。
比起费力控制一个人,彼此互惠的合作关系,才更牢靠。
只要李伟乐不触碰他的底线、不损害他的利益,他便不会插手对方任何行动。
事实证明,李伟乐没让他失望,靠着这条线索,他成功引起情报科注意,不久后便正式调入其中。
此后,多次为苏凡传递关键情报。
而他对廖志宗等人的清算,那是后话了。
这边,苏凡处理完公司事务便离开了。
接下来,只等余文慧那边搞定集团事宜,就能推进下一步。
但摆在眼前的,是巨额资金缺口:
二十多亿的地皮款,外加两亿利息,必须按时付给倪家;
另外,几个启动项目,九州大厦、九州广场、九州公寓,至今未能落地,不是计划没敲定,而是真金白银没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