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该试的,他都试过了。
“可行是可行,但证据呢?”关公面色一沉,“总不能等利家来查时,光靠一张嘴,就说苏凡是凶手。
利家不是傻子,会信?”
他并非过分谨慎,而是这事容不得半点闪失。
表面看,杀个皇子不算大事;可背后牵着利家这条线,整件事就彻底变了味。
关公再自负,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。
一旦露馅,他绝无活路,火山同样难逃一死。
所以,每一步都得想透、踩实。
这不是怯懦,是稳扎稳打。
“放心,既然请你来,我早把路铺好了。”火山神色坦然。
关公正纳闷,只见火山朝手下使了个眼色。
“稍等,你就明白了。”
几分钟后,一辆车从旁驶近。
毫无疑问,正是火山的人开来的。
“这是……?”
关公忍不住发问。他看见车里除了刚才那个手下,还躺着一个人,是个男人,双眼紧闭,显然处于昏迷状态。
“他叫碧咸。”
火山侧身望向窗外那辆车,对关公缓缓道。
“碧咸?”
关公一愣,满脸茫然。
这名字,他闻所未闻。
要说是个杀手?不像,哪有杀手被人抬着来见人的?安全总得讲。
可若不是杀手,又是谁?
江湖上,他确信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。
“别费神猜了。”火山摇摇头,“严格来说,他压根不是道上的人。”
关公眼中浮起一丝疑惑,火山随即接着说道:“他虽不混江湖,却另有一重身份,苏凡的姐夫。”
“等你动手之后,我立刻把这人丢到皇子遇害的现场。你猜,接下来会怎样?”
到那时,他们什么都不必插手。
动作越多,破绽越显,就连碧咸自己都未必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但无论谁查,第一反应都是:这事肯定跟苏凡脱不了干系。
哪怕疑点重重、逻辑不通,可唯一指向他的物证就摆在那儿,若苏凡拿不出有力解释,便难辞其咎。
当然,还有一条退路:苏凡干脆袖手旁观,直接把碧咸交给利家处置。如此一来,他全身而退,毫不沾边。
那样的话,火山照样达成目的。
总之,利家绝不会把矛头对准他。
不过更可能的情形是,苏凡不会交人。先不说碧咸是他至亲,单是苏凡身边那位女子,怕是早就哭求不止。
倘若苏凡真选择冷眼旁观,传出去,江湖上立马风向大变。
人人都会说:苏凡怕了利家。甚至利家自己,说不定还会顺势放话,坐实这个说法。
苏凡是何等人?
岂能咽下这口恶气?
所以火山断定,苏凡八成会硬扛到底。即便拿不出实锤,也足以在利家和苏凡之间埋下一根刺,迟早引爆。
当然,若这事发生在两个旗鼓相当的帮派之间,没确凿证据前,谁也不敢撕破脸皮。
可利家与苏凡不同。
苏凡固然势强,但利家根基更深,在港岛扎下根来已逾百年。
说白了,利家不只江湖威望高、人脉广,警队和港府里,谁敢打包票没他们的线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