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知道了。”
罗炳文朝巢皮颔首示意,旋即转向陈浩南:“阿南,你怎么打算?”
罗炳文一身硬功夫,抡拳头没问题;动脑子的事,从来不是他的强项。
“容我想想。”
陈浩南没立刻开口,而是垂眸思索,怎样布阵,才能以最小损失,拿下最大战果?
片刻后,他抬起头,目光笃定:“阿炳,这次咱们兵分两路。”
铜锣湾并非只有他们二人主事,还有陈子龙和托尼。
陈子龙的守老巢,不能轻易离位,手下Sunny正好替他压阵;
托尼刚挨过一场狠斗,还在医院躺着,更不可能出面。
剩下能挑大梁的,就只剩他们俩。
实话说,罗炳文手下缺的是能出主意的脑筋,真要动手,他一人就顶得上一队人。
陈浩南这边,日子其实也不好过,手下能挑大梁的几乎一个没有,但真要算起来,倒也并非全无可用之人,巢皮就是那个例外。
再看托尼和陈子龙:陈子龙背后有Sunny撑场,能打、脑子活、反应快;托尼刚收下的陈一元、哑巴,还有张春龙兄弟俩,也各有长处,陈一元精于盘算,办事滴水不漏;哑巴拳脚硬朗,出手利落;张家兄弟枪法稳准,百米内指哪打哪。
这么一掂量,托尼手上的整体战力,确实更胜一筹。
不过说到底,无论是托尼、罗炳文,还是陈浩南,他们如今站的位置、手里的本钱,全都出自苏凡之手。
哪天若有人动了异心,想甩开苏凡单干,那苏凡只需轻轻一收手,所有东西都会原路退回,半点不留。
正因如此,没人敢叛,也没人愿叛。
至今为止,尚无人敢越雷池一步,前车之鉴,代价太重,谁也扛不住。
“凡哥交代了,明早铜锣湾不准再听见‘关公’两个字。”罗炳文站在几百号人面前,神色沉峻,声音不高,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。
整个铜锣湾,苏凡直接带的兄弟就两千出头。
不是养不起更多人,屯门的恐龙,手下五六百;葵青的韩宾,少说三四千;尖沙咀的太子,更是七八千人扎堆。
以铜锣湾的财力和苏凡的底子,拉上万人根本不在话下。
可他偏偏不走人海战术,只推“精兵路线”。
这两千多人,全在海岛受过集训:最短的练足两个月,长的熬了半年以上。
随便拎一个出来,单挑别的堂口混混,不敢说以一敌十,但五六个绝对稳赢。
遇上群殴,更是三五成群、进退有度,要么围攻,要么结阵防守,配合默契,优势拉满。
实力强,投入也狠,光是每月发薪,就砸出去几百万。
换作其他社团?想都不敢想。
所以,这批人对苏凡,是真心实意地服气、死心塌地地效忠。
铜锣湾的地盘上,除了苏凡直属的这两千多人,剩下的就是陈子龙、罗炳文、托尼等人各自带的班底。
原则上,这两拨人互不交叉,你本事大,就能拢更多人;本事小,自然只能带几十个。
但不管是谁的人,最后都得向苏凡磕头认老大,这条铁律,谁都绕不开。
为什么阿积在众人里分量特别重?
因为他手里握着苏凡那两千人的调兵权,同享此权的,还有一个阿牛。
阿牛是个异数。
忠心没得挑,身手过得硬,偏偏毫无私心,不想自立门户,不愿当话事人,就一门心思守在凡哥身边,做个踏实可靠的跟班。
这样的人,苏凡怎会亏待?
于是给了他调动权,虽有限制,最多只能支使二百人,可二百人,已是实打实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