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贤见阿积越走越近,心跳骤停,冲着苏凡背影嘶喊:“你刚才明明答应饶我一命!”
“我答应过?”
苏凡脚步未停,声音淡得像风吹过耳:“就算真说过,我也做到了,我确实没亲手碰你。”
话音落下,人已消失在铁门后。
该知道的,他全知道了。
李贤不过是一枚被推上来的卒子,杀与不杀,无足轻重。
可他知道得太多,留不得。
别说他刚才压根没松口应承;就算真点了头,那也只是他不动手,可没拦着别人动手。
“苏凡!你出尔反尔,算什么人物?!”
李贤慌得失了方寸,语无伦次地吼叫。
“李Sir,该走了。”
阿积站定在他面前,声音低沉平稳。
下一秒,他猛然前扑,刀光一闪,匕首直没入胸。
李贤甚至没看清动作,只觉胸口一凉,再低头时,刀柄已只剩一线露在外头。
阿积没给他喘息的机会,一把攥住衣领,发力一掀,
李贤整个人腾空而起,坠向三十层高的夜空。
“再见了,李Sir。”
阿积转身离去,连头都没回。
三十层高楼,坠地即亡,根本不用验。
李贤暴毙的消息,一夜之间震动港岛。
毕竟,他是警务处高级督察,死状明显非自裁,而是他杀。
“没想到,再见面竟是这般光景……”
周星星俯视地上那具尚带余温的躯体,长叹一声。
这类命案,照例由事发地所属重案组接手。
李贤死在湾仔,而周星星与曹达华,正是湾仔重案组的骨干。
当晚轮值的恰是周星星,这才匆匆赶到现场。
“阿Sir,这儿有把匕首,刀柄上刻着东西!”
一名探员快步上前,指着尸体胸口禀报。
周星星循声望去,只见匕首几乎全数没入胸腔,仅余极短一截刀柄露在外面,细如针尖,难怪起初没被发现。
“立刻叫法医,小心起刀!”
他神色一凛,下令干脆利落。
“是!”
法医早已候命,闻言立即上前,屏息凝神,将匕首完整取出。
“长官,匕首取出来了。”
法医将刀装进透明证物袋,双手递上。
“好。”
周星星接过来,迎着灯光细细端详,
正如探员所报:刀尾末端,确有一个印记。
不是汉字,而是一个字母。
而这个字母,正是“K”。
“达叔!”
“达叔!”
话音未落,曹达华已匆匆赶至现场。
“阿星,情况如何?”他快步走到周星星跟前,眉头紧锁,语气凝重。
说起来,李贤从前待他们并不薄。
可眼下,人却突然离世,一时之间,谁也难掩震惊与错愕。
“暂时还没发现什么关键线索。”周星星摇了摇头,随即忽然扬起手中那把匕首,朝曹达华递过去:“达叔,您瞧瞧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