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名队员快步折返,手里拎着一个透明证物袋,里面装着灰白色粉末。
“组长,在卫生间发现的,约五公斤面粉。”
“什么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陈家驹脑子一空,僵在原地。
“陈督察,你说是误会,那这怎么算?”游龙目光平静,直直盯住他。
“游sir,我……我……”他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完整句子。
“报告组长,卧室床底搜出一个皮箱,里面有五百多万港纸现金。”另一名队员举着箱子走来,掀开盖子,整整齐齐码放的钞票,赫然摆在游龙与陈家驹眼前。
陈家驹如遭雷击,双腿一软,重重跌坐进椅子里,眼神涣散,满脸错愕:
这是我的家?
如果是,为何家里凭空冒出五百万现金、五公斤面粉,而我竟一无所知?
“游sir,求你相信我,我真的……”他猛然回神,声音发颤,却仍努力挺直脊背。
“这个,我帮不上忙。你有什么话,留着跟法官讲吧。”游龙淡淡扫他一眼,随即下令:“带走,收队。”
他虽是苏凡安插进警队的卧底,但心中自有是非底线。
尤其对面粉,自从执掌扫毒组,亲眼见过太多因它毁掉的家庭、崩塌的人生,早已恨之入骨。
更何况,苏凡身为社团龙头,却明令严禁面粉流通,这更让他对面粉深恶痛绝。
如今,身为湾仔反黑组督察的陈家驹,不仅被指收黑钱,还当场起获五公斤面粉。
至于陈家驹喊冤?
若真清白,大可当庭申辩。他只负责把人押过去。
陈家驹不敢反抗,一旦动手,反倒坐实嫌疑。
“已经搞定了。”
就在陈家驹被押上警车的同时,李贤接到了电话。
“以后做事长点心。这次侥幸过关,下次,我不希望再看到类似状况。”
电话那头语气沉稳而冷峻,李贤轻轻颔首:“我清楚,这事纯属突发状况。”
话筒一挂,他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他并非有意为之,可现实逼得他别无选择。
同一时刻,苏凡这边刚送走李贤不久,大头仔便领着人马折返。
“凡哥!”
大头仔、陈子龙、罗炳文三人站得笔直,神情恭谨。
“管箕湾的地盘,已经稳稳拿下了。”大头仔朝苏凡汇报道。
“洪乐在那边的人,全撤干净了?”苏凡抬眼看向他,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。
“一个不剩,我们的人正陆续接管洪乐留下的场子和档口。”大头仔笃定地点头。
苏凡闻言,微微颔首。
看来洪乐的飘哥还算磊落,输得起,也认得清局势。
“往后管箕湾这块地方,就交你主理。”苏凡望着大头仔,嘴角微扬。
“是!多谢凡哥!”
大头仔脸上顿时一亮,喜形于色。
此前凡哥确有明示:谁拿下管箕湾,谁便执掌此地。
任务虽落到他头上,但胜负未定前,一切仍是悬而未决。
如今尘埃落定,意味着他离洪兴话事人之位,仅一步之遥。
当然,单凭苏凡一句话还不够,须经洪兴大会举手表决,正式将管箕湾划入洪兴版图。
至于建制,是单设堂口,还是并入现有分支,其实早有定论:
管箕湾紧邻北角,中间却横隔着数条街巷、多个街区,地理上自成格局,设独立堂口势在必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