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朋友?扯淡!”
蒋山河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:“顶多算个茶桌上的点头之交,见了三四回面,喝了两三次茶,聊过几回闲天,仅此而已。硬要说朋友,未免太抬举自己了。”
按常理,江湖人之间这点往来,彼此给个面子,对外称一声“朋友”也算寻常。
可眼下绝非寻常时候。
蒋山河坐在这里,是海岸亲自召来的,为的就是苏凡的事。
苏凡是何许人?
单论他与蒋芸芸的姻亲关系,就是台南帮的救命恩人,不止救了海岸,也救了蒋山河本人,这份情义实实在在,压得人没法装糊涂。
退一万步讲,就算撇开恩情不谈,苏凡既已是蒋芸芸的丈夫,那就是他蒋山河正儿八经的妹夫。
而马戏如?不过是个临时搭话的过客。
孰轻孰重,蒋山河心里门儿清。
此刻马戏如还想借他充脸面,他自然懒得接招。
“啊?!”
马戏如当场僵住,一脸错愕。
这……怎么回事?
他自认每次与蒋山河碰面,虽谈不上推心置腹,但至少礼数周全、毫无龃龉。
怎的突然翻脸不认人?
他一时摸不着头脑。
“马戏如,你真以为,今天这场面,是因为仇笑痴和杨星那点旧账?”海岸直视着他,声音沉稳。
“不然呢?”
马戏如满眼困惑,盯着海岸反问。
除了这事,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哪处得罪了台南帮。
“好好想想,最近你做了什么,以你的脑子,该一点就透。”海岸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分量。
“我最近做了什么?”
马戏如眉头紧锁,拼命回想。
可翻来覆去,愣是抓不住一丝线索。
“大哥,咱最近不就雇了人,追着苏凡下死手嘛,别的啥也没干啊。”一旁的马戏珍脱口而出。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进马戏如脑海。
他猛地抬头,脸色骤变,声音都发了颤:“你们……跟苏凡是一伙的?”
“总算开窍了。”
海岸淡淡一笑:“苏先生的身份,说了你也未必明白。但我已当面应承他,亲手把你兄弟俩,完好无损地送到他面前。”
他随即朝手下抬手示意:“带下去,严加看管。别等船靠港岛,人就出岔子。”
他答应过苏凡的事,从不含糊,活人,必须活着交到对方手上。
“是,老大!”
几名手下立刻上前,利落地将马家兄弟扣住,押离现场。
马戏如心头一沉,彻底凉透。
眼前分明是刀架脖子、鱼在砧板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早知如此,他绝不会轻信对方邀约,乖乖登船。
哪怕拼个鱼死网破,总还留一线生机。
如今倒好,连把枪都没带在身上,反抗?想都别想,只能任人摆布。
或许……路上还能寻个空子脱身?
希望虽渺茫,却并非全无可能。
又或者,真到了港岛,苏凡投鼠忌器,未必敢动他们?
毕竟当年“双马”之名,震慑港岛多年,权势煊赫,不是虚的。
再不济,只要消息走漏,警方闻风而动,必然第一时间拘人。
落在苏凡手里,命悬一线;可进了警局,最多判个十几年,人还活着,将来总有翻身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