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新摇头,语气凝重:“叫你们来,就为这事。聂傲天确实在濠江,消息千真万确。但他藏在哪,得靠你们去摸;还有,当年跟他走得近的那些人,最近盯紧些,看有没有异动。”
他苦心经营多年,才把濠江这盘棋走到今天,绝不会容许任何人搅局,聂傲天也不行。
“是,贺先生。”阿高应声点头,神色郑重。
赌场日常运转,基本由他一手打理。可新天地赌场所属,并非贺新一人所有,背后牵连着多方势力,大家利益捆绑,谁也离不开谁。
而当年跟鬼王聂有旧交的,恰恰就在这些人里。
正因如此,贺新才更不敢掉以轻心。
眼下他在葡京赌场的持股,仅占三成八左右;其余六成二,分散在各路股东和濠江当局手中。
倘若聂傲天暗中策动,拉拢足够股份越过半数门槛,哪怕只多出一个百分点,贺新都可能被架空出局。
这局面,他绝不允许发生。
“贺先生,要是真找到聂傲天呢?”阿虎抬眼直视,等一个明确指令。
手下做事,得知道主子的底线在哪。
“只有一条铁律,濠江必须稳住,懂吗?”贺新没再多说,只用眼神扫过两人,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。
话已至此,意思不言自明:宁可错,不可漏。
回想早年,贺新正是借着鬼王聂的势才翻身上位;如今却要亲手斩断这根旧藤。
世事如此,利益当前,谁也没法退让。
贺新不是甘居人下之辈,聂傲天亦然。
当年那场决裂,根源正在于此。
这些年过去,若聂傲天早已不在人世,贺新或许还会念几句旧情,叹一声时过境迁。
可人还活着,那就只剩一条路可走。
在贺新眼里,活着的聂傲天,是祸患;只有躺下的聂傲天,才是该被记住的聂傲天,才是值得追思的聂傲天。
“明白了,贺先生。”阿虎和阿高齐齐颔首。
话说到这份上,他们哪还能不懂该怎么做。
“去吧。”
贺新抬手轻挥,示意二人退下。
同一时间,另一头。
苏凡离开贺新那里后,径直去了新天地赌场。
说来也是头一回,自从接手新天地,他还是第一次踏足濠江,更是第一次走进这家自己名下的场子。
“凡哥!”
车刚停稳,苏凡下车,天养生和大天二已候在门口,站得笔挺。
“进去谈。”
苏凡朝他们一点头,抬脚便往里走。
一行人直上六楼,新天地地上共六层,地下另加两层,总计八层。
地下两层是停车场,不值一提;
一楼前厅是大厅,后面则划作普通散客区,兼设筹码兑换台;
二楼不同,一间间独立小厅,虽仍接待散客,但门槛更高、规格更严,连放贷点也设在此处,哪家赌场能少了这个?
三至五楼,全是VIP包厢,才是真正下注的地方。散客输赢,撑死几十上百万;多数人揣着几千块筹码在一楼晃荡;手里攥着十万以上筹码的,大多集中在二楼;而真正撑起营收的,全靠这些VIP厅,一局下来,动辄几百万、上千万,全是身家雄厚的主儿。
对赌场而言,这类豪客,才是命脉所在。
六楼则是内部禁地,员工办公、调度、监控全在这儿,闲人免进。
“凡哥,您来了!”
苏凡刚踏上六楼,阿森就气喘吁吁迎上来,刚接到消息,立马撒腿狂奔。
新天地经理这个位置,对他来说,等于一步跨进核心圈。他当然不想在苏凡面前留下半点差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