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业继承这事,贺新心里早有定论:哪怕儿子再不成器,家产也只传给儿子,绝不会分给女儿半分。

这是老一辈根深蒂固的念头。

不止贺新如此,港岛不少富豪也都这般盘算,除非家中只有独女、别无子嗣,才会招赘上门,所生子女随母姓。

“你这丫头,怎么突然跑回来了?”贺新笑着问。

“爹地,我不想去Y国啦!”贺天儿晃着他胳膊撒娇,“那边太没意思了,上学也闷死了,我不去了!”

“行,都依你。”

贺新摆摆手,毫不迟疑。

上哪读书,在他眼里压根不是大事。

就算不上学,她照样是贺家的千金,他的宝贝女儿。

“爹地最好啦!”贺天儿眼睛一亮,雀跃道,“我早就把申请材料递给了港岛大学,人家已经发了录取通知!过几天我就去港岛上大学啦!”

“港岛大学?”

贺新神色微滞,脱口而出。

换作从前,他只会淡淡一笑,随她去。

可眼下,“港岛”二字一出口,心头就像被轻轻硌了一下。

原因不言而喻,全因那个名字。

“老爷,苏凡到了。”

正欲开口,阿仙匆匆进门,躬身禀报。

“苏凡来了?”

贺新眉峰一蹙。

不是说还有一个钟头么?

这才过去不到半小时……

真够急的。

“知道了,先请他去会客厅,我马上过去。”贺新略一停顿,吩咐道。

纵然心里有些不痛快,人既然登门,总不能当场翻脸。

“是,贺先生。”阿仙应声退下。

等阿仙离开,贺新才转头对贺天儿道:“你的事,等我回来再细聊。”

港岛求学这事,他原本就不赞成。

但眼下苏凡已至,只能暂且搁置,毕竟,也不急于这一时。

“好呀,爹地。”贺天儿乖巧应下,没多追问。

“走,跟我去见见苏凡。”

贺新起身,朝老猫示意。

“是,老板。”

老猫立即跟上,步伐沉稳,寸步不离。

“苏凡?”

贺天儿听到这个名字,眸光一闪,浮起一丝兴味。

其实她早不是第一次听见这名字了,而是听过太多次,每次都是从父亲口中。

在她印象里,贺新向来温厚儒雅,极少动怒。

可每回提起“苏凡”这两个字,声音里总裹着一股压不住的冷意。

这人到底什么样?她忍不住好奇。

正好,人就在楼下。

“要不……悄悄去看看?”

贺天儿心头一跳,立刻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。

“凡哥,这回贺新会不会也像上回对付骆驼他们那样,把咱们晾在一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