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康哥,人手都齐了没?”
另一边,在蓝田区边缘一处旧厂房里,九纹龙盯着康哥,声音低而稳。
这些日子,他一直暗中摸排蓝田区的底细。
火炮虽已毙命,但蓝田仍是洪乐的地盘。
他若想坐上话事人的位子,这块硬骨头,必须亲手打下来。
好在社团几位元老愿意扶持,既出人又出钱,否则凭他单打独斗,根本啃不动。
“龙哥,全摸清了!”
康哥眼睛发亮,语速急切:“火炮一倒,底下那个叫彪子的小弟接了摊子,眼下蓝田区所有场子,连看场的带打手,拢共才五百来号人。”
“才五百?”
九纹龙眉头一跳,显然有些意外。
这数字比他预估的少了一大截。
他略一琢磨,忽然心头一亮:“我明白了,洪乐这是打算主动撤出蓝田。”
后天就是管箕湾大战,对洪乐而言,管箕湾才是真正的主战场;
再说蓝田本身也不值当,总共二三十条街,洪乐占的不过五条,还全是偏僻冷巷,没几处像样的场子。
更关键的是,火炮死得不体面,因冒犯大佬B被反杀。
按道上规矩,本该由亲信接手地盘,可谁敢沾手?
帮了彪子,等于自认跟火炮是一条线上的蚂蚱,嫌自己命长?
“今晚之内,蓝田就能拿下。”九纹龙嘴角微扬,眼里闪出一抹灼热。
一旦得手,他九纹龙就是洪兴正式话事人之一,哪怕资历尚浅,名分却是实打实的。
“大哥,东方报业快撑不住了。”
湾岛一座幽静庄园内,马戏珍面色发沉,声音压得极低,“咱们兄弟俩的退路,眼看就要断了。”
这些年他们能在湾岛活得自在,全靠东方报业输血。
可自从苏凡搅局,报社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。
“现在销量怎么样?”马戏如抬眼问。
“这个月,旗下所有报纸加起来,只卖出一千二百万份。”马戏珍答得干脆。
单看数字,确实不少;可往细里一算,就露了怯,
平均每天才四十万份,不到从前的四分之一。
以前每月稳定卖五千万份,刨去印刷、人工、场地等开销,净利率能到六成左右,一个月稳赚三千万。
如今销量腰斩再腰斩,成本却没跟着缩水:人员没裁、版面没减、机器照转。
唯一省下的,不过是少印三千多万份报纸,可一张纸才一毛多钱,顶多省五六百万。
现在报社每月固定支出一千五百万,收入却只有约一千二百万。
等于每月净亏三百万,每天睁眼就欠十万块。
短期咬牙还能扛;时间一长,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么烧。
唯一的出路,是裁员,至少裁掉四分之三的人,才能把每月开支压到八九百万,扭亏为盈,甚至小有结余。
可一旦大规模裁人,以后想重振旗鼓就难了。
所以马家兄弟只能硬挺着,不敢松半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