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……”
苏凡目光掠过山鸡几人,最后落在大头仔身上:“管箕湾,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但丑话说在前头,赢不赢,全看你自己的本事。人手你可在铜锣湾随便挑,上限两百。”
赢了,管箕湾就是他的地盘,他正式成为洪兴在那里的掌舵人;
输了,那就继续做他的红棍,老老实实跟着苏凡干;
而且下次类似的机会,也会跳过他,直接给山鸡或其他人。
至于大头仔本人,得等所有人轮完一圈,才可能再摸到下一次门槛。
“是,凡哥!”
大头仔强压住心头翻涌的热劲,重重应声。
“去吧,抓紧挑人、带队伍、磨合战术,三天后,我要看到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。”苏凡盯着他,语气不容含糊。
“是,凡哥!”
大头仔绷紧下颌,神情肃然,一字一顿。
待他独自离去后,苏凡看向留下的几人,神色认真:“大头仔有他的活儿,你们几个,也别闲着。”
“如今铜锣湾只剩14K的强仔还在蹦跶。给你们一周时间,把这颗钉子拔掉。”
“油塘那边,你们谁干得最漂亮,谁就坐上话事人的位子。”
“人,我出;力,我帮;地盘,你们打下来,就是你们的。”
洪兴要往前走,就得不断注入新血。
早些年的老人,像肥佬黎、阿超、灰狗、基哥,个个功勋卓着,没人能否认;
可若一直由他们占着话事人位置,不提拔新人,洪兴迟早散架。
他们的地位不能轻易动摇,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,
不停扩编新话事人,把摊子铺开,把担子分下去。
“是,凡哥!”
山鸡几人齐声应下,眼底跃动着掩不住的光。
刚才放弃管箕湾,多少有点惋惜;
可眼下油塘这块肥肉,绝不能再放手。
论地段,油塘虽比不上管箕湾,但也不差,
紧挨东区隧道入口,交通便利,油水厚实,比蓝田只强不弱。
“行了,去准备吧。”
苏凡抬手示意,几人随即躬身告退。
正如他心中所想:铜锣湾,是时候彻底姓洪兴了。
“南哥,咱兄弟一场,眼下就咱俩在这儿,求您高抬贵手,放我一马!”
海边一片荒凉野滩,包皮双膝跪地,额头贴沙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南哥,这么多年同生共死的情分,您真忍心亲手送我走?”
当他听说自己最终会被交到陈浩南手里处置时,心底猛地窜起一丝活命的指望。
谁不想活?
他包皮又不是寻死来的。
他甚至笃定:凭他对陈浩南的了解,凭这些年一起扛过的风雨,陈浩南不会真下死手。
但嘴上说得再漂亮,包皮也得把这出戏演全套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当初你和火炮合谋害死B哥那会儿,怎么没想过今天?”陈浩南一步上前,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包皮胸口,直接将他踢得翻滚出去。
一见包皮,陈浩南脑中就浮现出B哥横尸的惨状,他认定,是自己引狼入室,才让B哥丢了性命。
若不是他点头让包皮靠近B哥,包皮根本没机会下手;若包皮近不了身,B哥就不会死。
“南哥,真不是我愿意的啊!我也不想动他,可我真的没路走了……”包皮瘫在地上,声音发颤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B哥自己不捞钱也就算了,可他凭什么拦着我们这些小弟活命?”
“社团明令禁碰面粉,这我清楚。可我就偷偷卖一点,一点点,压根搅不动大局。
就图那点小利,结果偏被B哥撞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