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?这车队怎么开进咱们大澳村了?”
“哎哟,前面三辆,我看像是奔驰!”
“没错,就是奔驰!我在城里见过,人称‘虎头奔’。”
“对头!城里那些真正有钱的大佬才坐得起,没想到在这儿,倒成了车队打头的……”
“谁知道车上坐的是谁?”
大澳村就这么大,消息传得飞快。没多久,全村上下便都知道了:一队陌生的豪华车队,进了村。
“看来,乡亲们挺捧场啊。”苏凡望着窗外探头张望的村民,唇角微扬,侧头对李欣欣笑道。
“是啊……我都离开好几年了……”李欣欣轻声应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。
当年父亲临终前娶了后妈,她打心底抵触——总觉得,那是对早逝母亲的辜负。
要知道,她母亲当年为操持这个家,活活累垮了身子,最终撒手人寰。
其实后妈待她并不刻薄,虽比不上亲生的那般亲密,却也从未亏待过她。
后来父亲去世,她心灰意冷,一走了之,再没回头。
这些年,她渐渐想通了:那时年少,看不透世事;如今才明白,父亲和继母,从不曾亏欠她半分——生恩、养恩,样样俱全。
正因如此,才有这次,她主动踏上归途。
“欣欣,接下来怎么走?”苏凡见前方到了岔路口,一条直行,一条斜坡向下,便转头问道。
“走旁边那条小路,一路直行不拐弯,到尽头左转,就到了。”李欣欣答得干脆。
多年未归,家的位置,她仍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收到。”阿积应了一声,拿起对讲机,朝前方领头车辆下达指令。
这台对讲机,当然不是苏凡那台来自未来的高功率设备。
这年头虽还没有手机,但普通对讲机早已普及——百米以内通话清晰,地摊上几十块就能买一台。
按照李欣欣的指引,车队缓缓驶入海岸线,在一家临海餐厅门前稳稳停住。
“我家就在这儿。”
她抬手指向那栋被海风常年浸润的小楼,语气轻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。
这家餐厅,是大澳村唯一挨着沙滩开张的饭馆,生意不算红火,但活儿又杂又重,忙得脚不沾地。
那时节,村里压根没有“旅游”这个词,外人几乎从不来,客人全是本村乡亲。
“走,咱们下车吧。”
苏凡应声点头,侧身对李欣欣说道。
车队刚一停稳,便引来了不少目光。不远处,三三两两的村民已围拢过来,踮脚张望,窃窃私语,谁也猜不透这阵仗背后藏着什么故事。
“十一姑,这十几辆车齐刷刷停你门口,该不会是你家哪门子贵亲到了?”餐厅里一位熟面孔笑着打趣。
“哎哟,可别打趣我啦!我十一哪攀得上这种亲戚?”十一姑盯着眼前排成一线的豪车,眼底满是艳羡,嘴上却直摆手。
“妈,外头咋这么闹腾?”话音未落,一个清丽身影从门内款步而出——正是陈月光。她眉目清亮,皮肤白得像初春的海盐,说话时声音软而干净。
“还不是大伙儿稀罕,琢磨这车队是啥来头,偏还停咱家门口了。”十一姑笑着答。
“月光啊,你这张脸蛋儿,十里八乡挑不出第二个!待会儿车门一开,万一跳下个俊小伙,当场相中你,往后你娘俩可就享福喽!”旁边一位姓根的叔伯乐呵呵插话。
眼前这位姑娘,名叫陈月光,确是大澳村公认最出挑的姑娘:肤色最白、五官最秀气、功课也最拔尖——正经大学毕业,如今在城里一家公司上班,月薪四五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