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”一声爆响,震得整座会所都为之一颤。
“糟了!老大房里开枪了!”
守在会所大门外的小弟们脸色骤变,手里的烟、手机、茶杯全被扔下,拔腿就往里冲。
要是老大出事,他们谁都别想好过。
“老大——”
不到两分钟,一群人已撞开包厢门。
门一开,所有人全僵在原地。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?”
地上躺着的,正是他们的头儿杨星——仰面倒地,双眼圆睁,瞳孔已散,死状骇人。
那副神情,分明是至死都不敢信自己会栽在这儿。
“现在咋办?”
杨星一咽气,众人顿时乱了阵脚。对他们来说,混日子靠的是靠山,靠山塌了,连站哪儿都不知该往哪边偏。
“不好了——”
话音未落,又一个小弟连滚带爬冲进来,嗓子都劈了:“蒋山河带人杀进来了!”
“什么?!”
全场哗然。
“蒋山河疯了?真敢动我们?”
“该不会……是听说杨星死了,才赶这么急?”
“那咱还打不打?总不能跪着等死吧?”
“打?你嫌命太硬是不是?”
“传下去——所有人丢掉家伙,不准动手,列队迎副帮主!”
命令刚落,众人立刻统一口径。没别的原因,只因主心骨没了,谁也没胆子替大家拿主意。
另一头,蒋山河点齐人马,直扑杨星的地盘。
这一趟,他是抱着豁出去的念头来的——妹妹已安全脱身,再无后顾之忧,索性放手一搏。
正因如此,他出手狠、步子快、眼神冷,砍人时毫不拖泥带水。
可当他率众破门而入,却彻底愣住:满地跪伏,无人持械,没人喊话,更没人反抗。
“这……怎么回事?”蒋山河站在大厅中央,满脸错愕。
“不清楚。”手下摇头。
他立刻派人查探。
“老大,问明白了——他们真不知道谁动的手。只听见枪响就往里跑,可赶到时,杨星早倒在血泊里了。凶手长什么样、穿什么衣服、从哪来、往哪去,全没看见,连影子都没捞着。”
“先把杨星的尸体收好。”蒋山河沉声下令。
时间倒回十分钟前。
杨星趁鹏稍一分神,闪电般拔枪、瞄准、击发,动作干脆利落。
但他错估了自己,更小看了鹏。
枪口火光刚闪,鹏已如离弦之箭俯身前冲,一个滑步绕至杨星身后,手中匕首寒光一闪,喉管应声而断。
快得几乎看不见动作。
杨星甚至没来得及转头,温热的血就喷了他一脸。手指神经质地一抖,竟在倒地瞬间抠响了扳机。
于是那一声枪响,成了催命符,引来了所有小弟。
其实鹏压根没碰外面那些人——他骗了杨星。
在他眼里,自己是杀手,不是清场的佣兵。讲的是干净利落,一击毙命,事毕抽身,不留痕迹。
此刻正是如此。
割断杨星喉咙后,他连一秒都没多留,转身出包厢,换衣、改装、出门,像一滴水融进夜色,无声无息,没人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