迦蓝最懂他的情绪，敏锐察觉到他状态不对劲，悄悄伸手握住他的手掌，轻声询问。

“七夜，你怎么了？”

林七夜张了张嘴，眼底满是茫然，语气带着一丝恍惚。
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

只有他自己清楚，天庭众神一个个舍身铸碑的模样，狠狠戳中了他。他清晰看到了众神对苍生的悲悯，看到了他们对人间的不舍，可即便万般不舍，为了天下万民，他们依旧义无反顾，毫不犹豫地献祭自我。

这一幕，瞬间勾起了林七夜的回忆。几年前危机降临的时候，他也义无反顾冲在最前面，愿意豁出性命守护一切。

可扪心自问，他最初加入守夜人，压根没什么宏大的大义，纯粹就是私心作祟，只想护住阿晋和姨妈，让身边的亲人安稳度日。

到了现在，他坚守岗位、浴血厮杀，也只是恪守守夜人的本分职责，和天庭众神这种无私无我、舍身护世的格局比起来，简直天差地别。

巨大的落差感，让他心里乱糟糟的，满是迷茫。

沈夜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淡淡开口安抚。

“问心无愧就够了。”

林七夜浑身一震，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动，眼底的迷茫散去不少。

画面切换至公格尔峰。朝阳洒落群山，将一众新兵的影子长长映照在山石之上。

安卿鱼、江洱、曹渊三人，已经将所有原本被淘汰、发配到边防营的新兵，全都集结到了峰顶。沈夜三人随后赶到，姗姗来迟。

新兵们整齐列队站好，经历了一路高强度的长途跋涉和生死历练，所有人都褪去了初入集训时的稚嫩青涩，多了几分沉稳坚韧。

只是大部分人的脸色都格外难看，满脸沮丧颓废。这次集训考核落败，意味着他们彻底无缘守夜人，这么多天拼死拼活的努力，全部打了水漂，换谁都开心不起来。少部分人，眼神依旧明亮，苏哲便是其中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