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曹渊，已然半跪在地，痛苦的嘶吼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，嘶哑又凄厉，每一声都透着钻心的剧痛。而在他的精神世界里，一场更加残酷的厮杀，正在悄然上演。

一边是煞气滔天、面目狰狞的黑王，一边是血气与杀气冲天、狂傲不羁的狂战，曹渊被这两股恐怖的力量死死夹在中间，进退两难，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。

“嘿嘿嘿…………”黑王的阴笑声阴冷刺骨，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。

“哈哈哈……杀！杀!杀！杀尽一切！！哈哈哈·····”狂战的狂笑声嚣张霸道，充满了杀戮的气息，冲击着他的神经。

两种截然不同的狂笑声交织在一起，疯狂冲击着曹渊的理智，他清晰地感觉到，皮肤传来撕裂般的剧痛，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小刀，在一点点刮削他的血肉；紧接着，骨骼传来“咔嚓咔嚓”的碎裂声，每一寸骨头都在血气的焚烧下扭曲、重组，钻心的疼痛深入骨髓；经脉更是像被烈火炙烤一般，灼热的痛感顺着神经直冲脑海，让他浑身剧烈痉挛，几乎失去意识。

冷汗混着血水从他的额角滑落，浸透了早已染血的队服，身下的地面也被他的血渍染成了一片暗红。但这仅仅是开始，肉体的痛苦尚未抵达顶峰，精神上的绞杀便接踵而至——他的脑海中，瞬间被炼狱血魔的幻象填满，挥之不去。

幻象之中，年幼的他手持镰刀，亲手屠杀了整个村子；而后在警局，无意间碰到指甲刀，让他再次陷入暴走，失控之下杀了整个警局的人；那些被他屠杀的人，浑身是血，嘶吼着向他索命；过往被他斩杀的敌人，化作怨魂，死死缠绕着他；还有那些因他禁墟暴走而被误伤的无辜者，眼神空洞地盯着他，每一声控诉，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他的理智上，让他备受煎熬。

“臣服于我，毁灭一切……这样，你就不用再承受痛苦，不用再赎罪……”血魔的低语在脑海中不断回荡，带着极强的蛊惑之力，试图彻底撕碎曹渊的意志，让他沦为杀戮的傀儡。

曹渊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侵蚀，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，心底的嗜血欲望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，仿佛下一秒，他就会彻底疯魔，任由血气和煞气操控，沦为没有意识、只知杀戮的机器。

不！不能这样！曹渊咬紧牙关，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嘶吼出声，将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心底，拼尽全力对抗着血气的侵蚀与幻象的蛊惑，不肯有半分退让。

他想起了那些他想要守护的人，想起了沈夜、林七夜他们的信任，想起了身为守夜人的责任与尊严，更想起了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的初心——赎罪！他不能就这么放弃，不能沦为自己最厌恶的样子！

凭着这股坚定的意志，曹渊强行压制住心底疯狂滋生的嗜血欲望和暴走的煞气，一点点引导、驯服那些狂暴的血气和煞气，让它们顺着自己的经脉缓缓流转，不再肆意冲撞、焚烧自己的肉身，一场属于他的淬炼，才刚刚开始。 零零电子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