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瞬间，所有人都紧绷了神经，纷纷抽出武器，瞬间进入战斗状态，周身气息凌厉，警惕地盯着那道黑影。

“别紧张。”林七夜催动精神力探查了片刻，缓缓开口，语气松了几分，“不是人，只是一件衣服而已——一件黑底金纹的古代长袍，里面蕴含着一股奇特的能量。”

“黑底金纹？难道是传说中的黑龙袍？”百里胖胖眼睛一亮，满脸兴奋，“小爷长这么大还没穿过龙袍呢，我去试试看合不合身！”说着，就迈着小碎步往大殿深处冲。

“喂，死胖子，站住！我警告你别胡来！”沈青竹眉头紧蹙，心底隐隐觉得不对劲，连忙开口呵斥。

“嗨，拽哥，你就是太精神紧绷了！”百里胖胖摆了摆手，语气满是不以为然，“不就是一件衣服嘛，能有什么危险？”

“没听过一句话吗？八字不够硬，龙袍穿不进。”曹渊笑着调侃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你确定你穿上，不会刚上身就驾崩？”

“死曹渊！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？”百里胖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嘴上吐槽着，脚步却没停。

“行了，别闹了。”沈夜突然开口，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，“衣服的主人，就在这里。”

众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脸上都露出了浓浓的嫌弃。

沈夜就不说了，一身欠揍劲儿；林七夜，神明代理人兼神之子，怎么看都和这古代龙袍不搭；沈青竹、曹渊就更不可能了；至于百里胖胖，那体型，估计连龙袍的袖子都套不进去！众人思来想去，愣是没猜到是谁，唯独忘了一个人——李德阳！

就在众人疑惑之际，李德阳缓缓抬起腿，一步步踏上了大殿前的第一阶石板！一阶、二阶、三阶……

每踏上一阶石板，李德阳都会停顿几秒，脸上的神色也在不断变化，从平静到复杂，再到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
走到第五阶时，李德阳缓缓抬头，望向那座悬浮在半空的宫殿，眸中翻涌着无尽的沧桑、痛苦，还有几分难以抉择的犹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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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低声呢喃，语气里满是怅然，“从出生在安塔县，到发现工蚁的足迹，再到进入酆都、来到这座宫殿……我这一生，早已被你安排好了吗？”

说话间，李德阳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，缓缓迈步，踏上了第六阶石板。

嗡——！

一声低沉的嗡鸣声在大殿中回荡，悠远而厚重，仿佛在欢呼它们真正的主人归来。

李德阳眼眸低垂，无数情绪在眸中交织汇聚——不舍、不甘、无奈、释然，最后尽数化作一道无声的叹息。他从来没有什么大抱负，只是想守在边疆，好好给父亲养老送终，让女儿婷婷过上更好的生活，最后，能体面地死在战场上，不负守夜人的使命。

“我究竟……是你，还是李德阳？”他低声自问，语气里满是迷茫与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