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婉清的死亡日期,是谁定的?”
“秦嵩送来的空回条已经写好日期,叫我补姓名、籍贯和亲属。我拒了一日。第二日,掌衣房女官素屏带中宫腰牌来,说苏婉清泄露边军去处,若不先注销,沈家会按同案查。”
“皇后亲口说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见过皇后手谕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何相信?”
沈从谦看向女儿。那年苏婉清已经三日未归,沈宅外有人盯梢,苏氏铺面接连被查。他怕妻子真的犯了事,更怕自己多年替秦嵩改文的旧账被一起掀开。中宫腰牌只是最后推他落笔的东西,真正让他签字的是自保。
“我可以说受威胁。”他低声道,“可若我此前没有做过那些事,一块腰牌未必吓得住我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把全部责任放在传话人身上。
主问官追问,签完以后做了什么。
沈从谦说,他去苏氏旧宅找过妻子留下的东西,拿走一只白鹤印匣,却没有去桥边寻人。他以为死亡回条既已送出,苏婉清即使活着也不可能再公开回来;自己要先保住沈令仪和沈家。
沈令仪终于开口:“你当时告诉我什么?”
“说你母亲坠桥,尸骨无存。”
“你知道回条写在坠桥以前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她可能是被迫不能回来?”
沈从谦喉结动了一下:“想过。”
“为何从未告诉我?”
“我怕你去找。”
“还是替我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