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过去曾拿裴明珠婚事、裴珩前程和祭田银替二房争位置,如今也不肯一夜变成只会哭的妻子。会面前,她先把自己保管的私柜钥匙交出,声明钥匙只证明她能开柜,不证明她看过每件物。
柜里找到更牌报损回条、两封冯四短信和一张公主府女院捐银帖。捐银帖是正常往来,秦玉娘曾捐五两给女院做冬衣;背面却被人试拓过侯府旧印边角。
她承认捐帖回来后一直在自己手里,曾借给裴承礼抄地址,不知背面拓印。她没有让丈夫替自己答,也没有因是夫妻便说一定不知。
裴明珠没有来求情。
她照常去绣坊交工,只让人带一句:父亲若问她愿不愿以工契担保,答案是不愿。她可以给父亲送自己的旧棉衣,不拿婚事、工钱或去留换他轻判。
裴珩选择旁听问话。他承认曾替父亲从祭田取过报损册,却没见更牌原物。此前毁证与今日更牌的责任分别核,他不因这次主动旁听就恢复管理权。
侯府没有替裴承礼关上牢门,也没有把他从家谱上划掉假装从无此人。
裴砚舟从北郊回京后,只去大理寺见了一面。
裴承礼问他,若二房当日不争,长房真会给他们活路吗?裴砚舟没有拿爵位承诺未来,只说祭田、族学与生活份额按已定规则保留,权力与免罪不在其中。
“你如今当然能讲规矩。”裴承礼冷笑,“印在你手里,爵也在你身上。”
“所以我的印也交验,兵册也交了。”
这句话不是说两人所做相同。裴砚舟承爵交兵有自己的迟告与选择,裴承礼却用真牌让人潜府。家族受过的制衡不能自动变成每一次私下取匣的理由。
会面结束时,裴承礼要求把那件旧棉衣留下。他没有托儿子翻供,也没有求母亲再去御前,只问二房月例会不会因自己收押被停。
裴砚舟答,只要共同中馈仍按现规运行就不会停;若长房日后擅改,二房每个人都可拿今日公示追问。他没有许永远照看,也没有让裴承礼用一句家人换私下包庇。
走出问话屋时,谢云慈在廊下等他。她问的不是能否救承礼,只问自己当年一味压住二房争执,是否也让儿子觉得只有握住旧牌才安全。裴砚舟说这要写进家中责任,但不能由母亲替成年儿子承担指使潜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