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也没有反对开门。她只要求九仓在开门后继续供粮七日,防城外滞留者一拥而入。公主府愿出一半,另一半由户部与三家粮铺承担。
皇帝点头,却仍不肯给她总领诏。
长公主起身时,把先帝急难便印放在榻边。
“印我交了,账也交了。”她说,“明日门开以后,你可以说京城是朝廷稳住的。”
皇帝看着那枚留了二十七年的印:“你想让朕说什么?”
“说你十九年没有接走这条路,不是因为不知道,是因为有人替你担了不肯担的事。”
皇帝没有在病榻上给她想要的完整句子。
皇后却命史官把两人今日原话都记下,不等谁赢后再润色。
宫外,九门的开放回条陆续送来。
东门写明晨辰初先放送菜车,南门要先接城外病者,北门则在回条上多加了一句:若有军队随民入门,立即落闩。
九座门终于准备打开。
城里没有因此提前庆贺。仓管忙着留七日粮,医舍在统计城外病者,守卒第一次按明日人流重新排岗。裴砚舟也从北郊回到东门外,却没有跨进瓮城。他先把留驻八百京营的名单与距离交给韩崇核验,免得开门时一队“护送侯爷”的兵跟在身后。
沈令仪仍在尚宫局。两人当日最后一封回执都只有四字:无新增,已收。
但不是同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