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 封城第一夜先点药铺

裴砚舟答:“没人能替你保。你不去。”

老卒仍把自己昨夜看见的一件事说了出来。闭门前半个时辰,有两辆送药车从西华门进去,其中后车轮轴压得低,过门后却没有药瓶相碰的声音。车夫落下一块包角布,绣的是济安善堂旧仓记号。

长公主带进宫的第二辆车,确实不像药。

沈令仪没有立刻把消息贴上苏氏白纸。车重与无瓶声只能说明所载另有其物,可能是药柜、炭炉,也可能是早已准备好的粮袋与印匣。她先让善堂掌事辨包角布,裴砚舟则托不愿认门的老卒把捡布时辰写下。

两人说话时,侯府送来第一份平安条。顾明昭已将妇孺安置进西院,裴明珠守着春晖院账房;潜入者要找的空印匣还在,却有人主张当夜烧掉,免得印痕被夺。

“烧吗?”裴砚舟问。

“那是你的侯印旧匣。”

“也是今夜可能被人拿去仿印的东西。”

他没有用一句“交给你”把风险推过来。沈令仪也没有替侯府下令,只建议把匣送到大理寺门外公开验空,再由顾明昭、裴明珠与兵部各看一眼后封存。送不送,由侯府自己决定。

裴砚舟写回信时,刻意没有落侯印。如今任何带裴家印痕的纸都可能被人借用,他只签姓名,并让送信人复述“未召一兵”。

夜更响到第二遍,宫里终于送出一张药单。

药单写皇帝心疾发作,尚有意识,太医正在诊治。末尾本该盖御医署印,却只按了皇后的一枚私印。守宫门的人不肯承认它是正式告示,三皇子也没有准药单抄传。

送单的小内侍被扣在西华门内,只把原话隔门喊给外面的母亲听。他母亲是给宫里送浆洗衣物的妇人,转身便把儿子的话告诉了半条街。

皇帝还活着的消息比驾崩谣言慢了一个时辰,终于从一只洗衣篮旁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