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有另一张任命:暂领京营巡查三日,若边报为真,自动延至一月。任命允许他带回两百旧部,却要求先接收九门换防现状,不追昨日口令来源。
两个人在宫门外对视,都看见对方手里的封套。
谁也没有先问“你答应了吗”。他们并肩走到停马处,才各自把能说的范围说完。沈令仪给他看处置名册,不给诰命私印;裴砚舟给她看巡查任命,不泄守门兵数。
“我想接三日。”他说,“九门若真有事,至少少死些人。”
“那句不追来源呢?”
“划掉。我若因此领不到,就不领。”
沈令仪也承认自己想接善堂。那些被一顿饭借出去的人需要有人改掉旧规矩。可她不会在处置名册不准增补的前提下接。
他们没有因为选择相似便替彼此点头。
宫门暮鼓恰在这时响起,比平日晚了半刻。紧接着,城东、城西两处更鼓同时急鸣,街上的车马被赶向路边。
一名禁军从门内奔出,喊九门接到新的闭门令。
街边店铺正在落板,出城人却还堵在门洞。若闭门令再早半刻,至少三辆载病人的车会被关在城外;若再晚半刻,巡夜守军已经完成交接。
令上盖着皇帝御前急印。
皇帝此刻却还在御书房,刚刚命人继续核边报,并未下令封城。
真正下令的人抢在了他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