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抄。”
两册笔迹不同,次序却几乎一致。善堂债册不是随处搜来的二十三户,而是从皇子府恤借簿中挑出与九门有关的人。能看原簿的人,至少知道哪些债曾获帮扶、哪些仍悬着。
何敬承认原簿曾借给府中长史季衡一夜。
季衡跟萧承玠多年,北地劳军时也在。他替三皇子拟过军户新籍规则,曾主张公开四项数字,避免把逾期责任推给小吏。若只看过往,他不像会拿药债逼校尉的人。
萧承玠却没有以过往作保,只问何敬为何此前不提借簿。
何敬说,皇子府内部借阅不算外传。他怕主子正在争巡检营,自己一句话便让长史先背罪名。
“所以你先护的是府里的脸。”萧承玠道。
这句话没有让他本人变成查案一方。债册出自他的府,印由他的人保管,长史又替他争巡检营。即使他不知逐户敲门,所得好处也会落到他身上。
季衡奉召而来时,带了一沓回收的清账条。
他承认借过恤借簿,因为要测算巡检营每年医药和学费需多少银,也承认把二十三户另抄一份交给一个叫魏成的外办。魏成不是皇子府官吏,只替账房跑债、找房和兑银,按每笔办成的事领钱。
“我让他核债,不是拿债换令。”季衡说。
“核到什么程度?”
“问清数目、债主、是否可缓。”
“有没有告诉他,巡检营越快立起来越好?”
季衡沉默后说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