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要让你们自己找到。”
赵承寿忽然笑了,笑得眼眶发红。他说兄长总是这样。让他接旧灯、骑灰马、去怀济院,每次只给一截,自称是为了让他不知道便不会获罪。到最后,所有路上都留下他的手印。
“你这次又拿九门试人。”
赵显没有反驳。
他知道三皇子要用长公主善堂运招工契,也知道公主府旧避乱路仍在。他把黑匣位置通过赵承寿说出,是想逼三方在同一日露出各自手中的门。草稿被取走后,他猜到有人会把演练旁注变成真令,却没有警告城防司,只把原稿送去东水门。
“因为若我先说,裴砚舟会立刻封门。”
“他没有封。”周平安说。
赵显看向他。
周平安说自己当年也听过一样的话。詹俭不让他知道黑匣去处,是为护他;赵显放他出宫不说明缘由,也是为护他。七年后,他仍要靠别人替自己决定知道多少。
“你们都觉得,事情成了便能证明当初没问是对的。”
楼下有人叫卖萝卜,声音直冲上来。赵显垂眼看自己的手,像第一次发现这双手替太多人折过纸。
他承认截下詹俭短呈。
那封呈要告诉皇帝,退出后的地方抚恤无人承接。赵显当时奉命维持北地隐线,怕皇帝一怒停掉整个旧例,便劝詹俭别送。詹俭不肯,两人争执后病倒。赵显把短呈与黑匣一并取走,先藏在太常旧灯,后来转到怀济别院。
“詹俭怎么死的?”
“旧疾急发。”
“你没有动手?”
“没有。”
赵显答得很快,却没有要求他们因此相信。他知道当日药是谁送、医者是谁,也带来一份御药房旧领单,可供逐项查。
周平安问他为何继续替御前写十二人都可用。
“因为长公主说,少一个,便会有人问那个人去了哪里。”
萧华璋最初担心的不是少一份差事,而是退出者重新出现于原籍,牵出早年的借名与避乱。赵显负责让总数不变,花姨则负责让生活银不断。两个人从不同方向,把十二人留在同一个数里。
“有她的命令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