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秋水被冒名送药匣的后一夜。城北旧关先接冒名匣,第二夜又放一辆妇人药车出城。若有人从匣中取得换岗常例,便可能同时看见了长公主避乱路的用法。
“那辆车里是谁?”沈令仪问。
长公主仍不报姓名,只说一名被官员外室身份困住的妇人和她的幼子。二人如今安全,不涉阿昭队,也未替任何人办差。
她愿由谢临渊单独核本人确已自愿离开,不让军府看住址。裴砚舟接受,只要求车夫与旧关守卒说明信物外形,避免军中继续把同样东西当安全凭据。
小簿记的信物不是腰牌或官印。
是一块缺角的红糖发糕。
花姨的五瓣木印缺一角,糕又是每日都能买到的东西。真正辨别不只看花印,还要看糖面划痕:一横是东水门,两横是城北,斜划是西平码头。守卒收下便掰碎,不留物证。
赵承寿门外被车轮压碎的发糕上,没有划痕。
买糕车夫只用花印引人联想,并不掌握完整信物。可采墨车进入城北空档时没有出示糕,说明昨夜借的是改期真令,不是避乱暗路。
两套路被同一辆车碰过,却尚未完全合并。
乔广说自己只把门和车种告诉杜管事,没有说发糕划痕。杜管事要招旧队,问哪些门不惊动女眷,他以为只是安排入院。
“你为何要告诉她?”长公主问。
“殿下准她借后院。”
一句准借,又让下属把权限自行往前推了一步。萧华璋没有说乔广误会,直接停他外院采买,账与问话结束前只领基本月钱。她也写下自己准借时未限定路线信息的责任。
今夜如何守门,最终用了两层办法。
三条避乱路不封,原发糕信物暂时仍认,但持信物者由守门妇检带到侧屋,先给热水和遮帘,再由长公主府一名女官与城防司共同核是否确有求助。新旧信物在两日内逐个通知,之后旧物失效。
愿意留下姓名者登记,不愿者只记通行缘由与自选联系处。若是追兵紧随,先放人入安全院再核;若只是普通车,不增加搜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