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只是御前奏对,没有。若它是从白鹤庄未经允许抄出的查页,大理寺该查。”
“你如今很会把每一扇门都挂到大理寺名下。”
“因为臣妇自己的名义进不了这些门。”
皇帝终于赐座,不是赞许,更像不愿一直俯看一个不肯退的人。
他承认当年见过十二个名字。那十二人原是边军旧案中需要保护的传信者、向导和遗属,身份一旦进入普通内库,任何翻账的人都能找到他们。用早夭皇子祭银供给,是为绕开户部与宗正寺;裁去姓名,是为让经手者只见数目。
“若不藏,他们活不到今日。”
“当年藏名可能救人。”沈令仪说,“臣妇要查的是,为何后来有人不许他们退出。”
萧崇的手停在茶盏上。
他每年收到一次总报,只列尚在、失联、需药与可用人数,不列生活称呼,也不写谁想离开。第六年增额,是因北境疫病与药价上涨。呈奏说十二人中有三人重病,若仍给八十两,冬天会死人。
“谁呈的?”
“裴靖川。”
这与旧信相合。裴靖川把明细送进御前,也曾亲自请求增银。可他后来为何留下警告,不许借裴昭替换砚舟,说明他已经看见同一套藏名办法可能从保护变成夺名。
皇帝没有否认这层变化,只说裴靖川晚年多疑。
沈令仪问总报上的“可用”是什么意思。
“愿意替朝廷送信、引路、验人。”
“若不愿呢?”
“从可用中划去。”
“划去以后还给药吗?”
萧崇没有立即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