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稳定是谁的代价

白鹤庄没有举行一场支持或反对太子的大会。

来陈述的人分两日、三处坐。隐籍受益者不与原家被迫对质,边城百姓也不被请来感谢军户牺牲。

每人可听前一人的公开摘要,却不能看住址和未公开家事。陈述者也可指定只让处理规则的人听,不让太子或三皇子代表在场。拒绝皇子旁听不影响路费。

老鹞托人送一段口述:借名令救了妻儿,他愿新籍,不愿退回最初赈粮。小树母亲回信:丈夫名字被用了十五年,她要欠衣欠银,也不要求受益一家冻死。

两段口述被安排在不同半日宣读,免得外人把他们剪成一场谁更可怜的争辩。老鹞愿补回多领的一床冬被,却无力一次退粮;小树母亲说被子已经穿烂,不必追实物,只要账上别再写成丈夫亲领。具体要求一落地,所谓两方冲突便少了许多只能二选一的声响。

边城粮商说三年前若名单公开,自己不敢再赊粮给军营。一个守门兵妻子说丈夫突然停籍,全家会断粮。稳定确实保护过普通人,不只是权贵借口。

粮商也承认自己因军府担保赚过高息,稳定使他获利。守门兵妻子则说若提前给三个月过渡,她并不反对归名。两份支持都不是无条件拥护封存。

桑娘却拿出丈夫死讯被错送另一户的纸:“你们稳定的时候,谁告诉我该去哪里哭?”

她不要求公开丈夫全部军情,只要死亡地点、遗物和欠银。太子过去以名单敏感为由三项全遮,实际至少遗物可以单独归还。

遗物匣当天送到,里面只有腰带、半块磨刀石和一封未封口的家书。地点仍遮,欠银需复核。桑娘没有因先拿到一匣东西就签“已结”,只在三项旁分别写收到、未交、核算中。她把磨刀石握了一会儿,又问运匣路费是谁出的。得知由东宫付,她要求来源写在收据上,不让以后有人说这份遗物是太子恩赐。

太子派陆知白旁听,不发言。三皇子的人也来,想证明收编方案更好,被要求只听自己权限内公开部分,不记录住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