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鹤庄第一份规则因此写下:本人同意提供一项材料,不等于同意所有复制、转送与使用;每次新用途须重新说明。
规则写完先让满叔试。他允许三文答案用于核高坡身份,不允许拿去说自己支持查东宫;允许鞋底红砂取样,不允许公开妹妹住处。用途不再只写“查案”两个大字。
庄里陆续进人。桑娘要说丈夫借名后田契,她只住三日;唐见微带来东宫驿册摘要,不住;韩姑姑愿辨航票,却要求不与满叔同屋;另有两个北地家属尚在路上。
桑娘第三日若尚未说完也可离开,剩余问题改为书信或放弃。韩姑姑若与他在院中偶遇,双方都可先退,不由庄管事要求“把旧话说开”。
床位只有八张。沈令仪不把所有知情者都请来制造热闹,先按已有明确事项预约。可在家说的人由女吏上门,拒绝来庄不降低其身份。
厨房由看庄老妇陈婆管。她不接受苏氏掌柜直接发号,要求米、炭和盐每日有定额,住客可自己添钱加菜,不得因证词重要多给肉。
第一顿饭便有人不满。韩姑姑年老想吃软饭,桑娘认为自己赶路更累。陈婆煮一锅软粥,硬饭照留,谁需要谁取,不让两人比较谁更值得照顾。
饭钱也分清。调查住客由庄账出基本餐,自己加菜自付;工作人员领工餐;临时访客可买。没人因交了一条重要线索便自动终身在庄里吃住。
证物账房也开了。三把锁分别由女吏、材料代表和庄管事持。沈令仪没有给自己万能钥匙。她需要看母亲纸条时,仍须阿葵留京代理人的旧料锁或按预先授权范围开。
满叔不肯当日进账房。他吃完面睡了两个时辰,醒后修庄门旁一只破凳。女吏几次想问苏怀生,他都说明日。
修凳用掉两枚庄里的钉,他主动记在杂修,不用劳动换住宿,也不让账房把钉写成证人补贴。普通手艺仍可有普通去处。
凳子修好后仍放在门边,谁都能坐。满叔没有刻名字,庄里也不挂“证人所修”的牌。他做了一件寻常小事,得到的只是两枚钉入账和陈婆一句不再摇了。
沈令仪没有提醒案情紧急。东宫已经用紧急压过三日,她若换成温和口气继续逼,结果相同。
下午,侯府族老派人送来问安帖,实为确认她是否被逐。帖子要求她三日内回府主持祭祖,否则中馈由二房暂领。
白鹤庄并非侯府别院,族老无权在这里下令。沈令仪仍回信:祭祖由现有代管规则准备,中馈钥匙不因本人住处变化;她会提交实际收支,不接受以无子或未归撤权。
回信只谈权责,不写夫妻恩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