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的材料是否仍愿意给我必要摘要?”
“按与军情直接相关的范围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
有限合作写成纸,不靠两人此刻还愿意说话。
阿葵把母亲纸条和苏怀生木牌移到苏氏旧料匣。段叔三页残抄仍留饭铺,军令原件留军府。满叔油纸与灰布由县衙封存。所有线索不再因为夫妻共同查案便自然聚到一处。
分散会让核对更慢。书吏抱怨每天要跑三处盖印,沈令仪承认这是代价,并给新增跑腿工钱。权限边界不能只由最低阶者无偿承担。
跑腿人也不得携全套内容。他只带封号、用途和回执,匣内是什么由各处保管人知道。如此出错后核对更繁琐,却不会再有一个被拦的少年怀里揣着所有人的名字。
午后,裴砚舟搬营。军士卷主帐时发现一只属于沈令仪的铜暖炉,是北行第一夜借给他的。杜锋送来问归还还是随军。
她收回暖炉,照借物簿划掉。不是每件普通物件都要被留作感情象征。
裴砚舟自己的药箱却还在商队车上。乔麦列清药瓶后归还,缺一卷绷带,按战场公用记损,不让他赔。分开也不需要借小账惩罚对方。
顾明昭从京中来信,得知夫妻分营,问是否因她的药方与裴靖川军令。她愿亲自向沈令仪解释儿子从小被教军令优先。
信中还说侯府流言已起,二房借机要求收回中馈。沈令仪让京中账房照原代管期限办,不因自己不在便远程压住顾明昭,也不因分营便默认二房有权接手。
沈令仪回信说原因由夫妻本人承担,不需母亲替成年儿子解释。顾明昭可以补旧案证词,不能把教育史当成免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