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她从干粮看出埋伏

两条路各有风险。三人席决定蓝布车按原约在山口折返,白布车走低沟,黄布物资车停在后方,不强行让所有车辆维持诱饵外观。

赶盐妇愿意再指出一处冰薄地,条件是别让军马踩坏盐池。向导在图上绕开,车程多半刻。密使认为她可能故意带偏,段叔却查到盐池确有新凿痕。即使有战事,谋生的池子也不是天然可牺牲地形。

密使说车队一分,对方可能不现身。

阿葵把一块硬饼掰开:“人不现身,饼还能给活人吃。不能为了让他上钩,把车队重新捆成一串。”

途中,一名临时车夫突然要求退出。他看见山脊有乌鸦惊飞,想起弟弟死在类似伏击。军方代表认为已经过退出点,临阵离开会暴露。

车夫承认自己早知道会害怕,却以为拿了预付便能忍。真正看见山坡后,身体先于面子发抖。他的改变不是欺骗,风险具体化后本就允许重选。

沈令仪让他把车交给预备车夫,自己沿蓝布折返队回。危险报酬按已走路程结一半,返程不扣。车队为换人多停一刻钟,战机成本写入。

车夫走前把自己那份远哨粮留给接车人,又拿回母亲给的布袋。装备能交,私人物件不随岗位转移。

低沟冰比预想厚。第一辆车打滑,后车没有挤上去。木匠用旧盐撒路,盐是当地妇人的货,照市价买,不以军务征走。妇人多收一成急价,密使皱眉,沈令仪照付。别人急不等于她必须便宜。

撒盐会损路边冻草,春日融水也可能进井。妇人要求战后清沟,商队与军府各担一半。眼前脱险不能把春天的坏水留给不参加计划的村民。

车轮稳住后,段叔在冰下发现马蹄倒影。沟上方有人牵马跟随,却始终不露身形。伏击可能已经被反包。

阿葵想让一名轻骑上坡确认,三人席否决。派人追影会暴露低沟人数,也把确认风险压给一名骑手。他们改用铜镜借日光看坡脊,镜片来自普通货箱,使用后仍归货主。

镜中只闪过一段灰披风。段叔说旧营常用灰色,密使说东宫驿骑也用。颜色无法决定阵营。记录写“未知骑手至少一”,不为了让伏击显得更迫近虚增人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