航票显示第三批二十一名少年并非全去京城。十二人到宫庄,五人转皇子府马场,四人在东宫驿站下船。
太子与三皇子的人都用过同一条苏氏航路。
萧承玠当众问赵寻为何私藏。
赵寻说叔父病退前交给他,要求若隐籍营被查,先烧航票,免得皇子府被牵连。他没有烧,是想拿它换叔父停发三月的药银。
他承认曾向东宫书吏开价十两,对方只肯给三两,交易没成。保住航票不全因良知,也因价格谈崩。动机难看不使票变假,未烧的事实也不能免去勒索未遂。
“药银一直有人代领。”长史说。
“我只签过两月,后面不是我。”
病退属官名下仍有人领银,与少年被借名的做法相似。活着的人一旦从视线消失,名字便成了可用的口袋。
萧承玠停赵寻接触药车,不停他叔父合法药钱;药银改由医馆凭诊看领,过去签收另查。赵寻私藏航票责任保留,也获得七日内与叔父见面的安排。
沈令仪把十二、五、四三个去向分别画线。
她要先找那四个在东宫驿站下船的少年。
段叔却指着五人马场名单说,其中一人的木牌,是苏婉清亲手刻的。
那个人如今可能仍在三皇子府。
萧承玠要求先查马场现工,不许拿十五年前的孩童画像逐屋搜。马场共有一百六十多人,其中不少也是后来投奔者;全部停工会断军马草料。查名、查旧伤与本人自愿辨牌分三步,长生若拒见,先确认平安和药银去向。
赵寻听见“小钉”二字时脸色变了。他说叔父病退前最后见的人,正是一个会钉鞍、右肺有旧病的苏姓男人。那人不肯进府,只在侧门等了半日。等到暮色落下,他只留了一枚双槽鞍钉,以及一句不要再沿旧名找人的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