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叔听见,苦笑:“我们当年也写三个月。”
“所以这次不只写期限。”沈令仪说,“还写期限到了谁站出来。”
裴砚舟把自己名字写在军方责任人一栏,常鹤鸣写现地执行,县丞写民籍衔接。沈令仪只负责苏氏工契和商路材料,不因是世子夫人便包揽军籍。
第一批选择登记的是陆青禾。他保留生活真名,现役状态写暂停缉拿复核,不恢复周衡名下领饷。第二个是现任校尉,他暂不公开原名,只停接触旧册,继续夜守。
第三个来的是校尉妻子。她不愿丈夫突然恢复一个自己从没听过的姓,担心婚书和两个孩子的学籍失效。登记页因此新增“现有亲属关系先保三十日”,身份核验不自动拆婚或停学。
改变没有让军队当日哗变,也没有让所有人欢呼。两名士兵担心饷银更慢,三户原家认为三十日太久,一名借名者连夜离城,被关卡依现有军法拦下。
裴砚舟亲自去处理。他没有命人抓回,只让对方在关外驿棚住一夜,第二日由本人选择回营复核或正式申请退役。擅离责任仍在,身份恐惧也写明。
回城时天已亮。
沈令仪问他是否还想知道父亲为什么没说。
“想。”他说,“但答案不再决定我今天说不说。”
他把双轨处置全文送往京城,也把父亲亲笔暂缓、顾明昭删药与段叔补日一并附上。没有先等一份能让裴家更体面的解释。
驿骑出发后,北门外响起另一队仪仗。
守门兵依新临时页核过随行人数,没有因皇子旗先开门。仪仗在雪里多等了一刻钟,城内没有因此更乱,反而第一次证明边界也能用在即将到来的贵人身上。
三皇子的旗到了,旗后还有十车粮、两车药与一份尚未写原家的收编方案。粮车先到,条件藏在后面。